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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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之前不是還說走不開?”
溫舒晚看着出租樓裏那扇亮着燈的窗。
“現在可以了。”
對面愣了下,沒再追問:
“那你把資料發我,我先替你辦手續,最快一個星期就能入職,我到時候讓人去接你。”
“好。”
她把手機扣在副駕駛座上,重新握住方向盤。
回到家時,客廳還留着一盞落地燈。
她換了鞋,徑直回了臥室,坐到牀邊,打開新下的微博,在搜索框裏輸入了兩個字。
唐檸。
最先跳出來的是她的舞臺視頻。
淺色長裙,長髮垂在肩側,握着話筒朝臺下笑。燈光落在她臉上,連眉眼都顯得柔軟。
溫舒晚發現,其實她們長的並不像。
唐檸的臉更圓些,五官柔和,溫舒晚的眉眼則清淡許多。
可視頻裏的女孩忽然笑起來。
嘴邊陷下一個淺淺的梨渦,眼睛彎着,亮晶晶的,和溫舒晚很像。
她想起有一年冬天,顧棲辭來醫院接她。
那天下了雪,她踩着路邊沒化的薄雪走向他,圍巾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彎的眼睛。
顧棲辭看了她很久。
她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他搖頭,替她拂掉肩上的雪。
“舒晚,多笑笑。”
“爲甚麼?”
他那時還不太習慣說這樣的話,替她整理圍巾的手頓了頓,才低聲說:
“好看。”
她爲這句話高興了很久。
後來哪怕值班再累,上車前也會先揉揉臉,朝他笑一下。
溫舒晚不怎麼費力,就搜到了唐檸的過往。
三年前出國留學,在學校舉辦的歌唱比賽上被星探發掘,進入歌壇。第二年,憑藉原創歌曲《願安》一炮而紅。
看着這個熟悉的名字,溫舒晚怔住了。
顧棲辭的歌單裏只有寥寥幾首歌,《願安》永遠排在最前面。
以前他狀態不好,整夜睡不着,她陪他說話,他不肯開口,只是一遍遍地聽這首歌。
等到那段前奏再次響起,他緊繃的背纔會慢慢放鬆,像是在無邊海際抓到的唯一浮木,彷彿這樣他才能活下去。
熟悉的女聲從揚聲器裏傳出來,原來她聽過那麼多遍的聲音,就是唐檸。
下面有一段採訪。
主持人問她,這首歌是不是寫給某個特別的人。
唐檸握着話筒,安靜了幾秒。
“是。”
“那個人知道嗎?”
她低頭笑了一下。
“希望他不知道。”
評論裏有人說,難怪能把愛而不得唱得那麼疼,原來是親身經歷。
愛而不得麼?
溫舒晚摸了摸胸口,只覺得悶得厲害,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想拉開窗簾透口氣。
厚重的布料滑向兩側,明亮的日光一下照進來,她下意識眯起眼睛。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八點。
顧棲辭一夜沒回來。
溫舒晚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鏡子裏的人眼睛發紅,她用冷水洗了兩遍臉,出來後打開電腦,將朋友需要的執業資料逐一整理好。
最後一份附件發送成功時,放在桌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博推送。
【爆!顧棲辭三年拒邀所有代言人,唐檸回國即官宣銘記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