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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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京城最好命的金絲雀。

屁技能沒有,卻偏偏撈到了京圈首富裴硯舟這個大結果。

不但能讓他公開說要娶我,還讓他那個“京圈女魔頭”妹妹心甘情願叫我嫂子。

所有人都以爲我能一直這麼好命下去。

直到裴氏被對家搞破產,裴清微腎病發作。

裴硯舟跪遍所有舊友,也沒能保住妹妹被對家截停的S源。

我卻捲走他送我的所有珠寶,當着記者的面,住進了對家的豪宅。

所有人都笑裴硯舟養了我五年,最終只養出一隻嫌貧愛富的白眼狼。

直到三個月後,他收到一份匿名寄來的經濟犯罪賬本。

裴硯舟憑它扳倒對家,不僅奪回公司,還爲妹妹等來了新的S源。

後來,他的第一百所慈善基金會落成。

採訪中,主持人問他功成名就後,最想做甚麼。

裴硯舟當場撥通我的電話:

“我現在比從前更有錢了,你後悔嗎?”

病牀上,我突然笑出了眼淚。

“當然後悔。不過你得等等,等我陪完現在這位金主,下一個才輪得到你。”

電話那端一片死寂。

全網都在罵我天生下賤,只認錢不認人。

裴硯舟也冷着臉掛斷電話:

“現在沒甚麼想做的了。”

我關掉直播,看着自己被對家打斷的右腿,以及牀邊晝夜不停的透析儀。

他不知道,那本賬簿,是我裝作投懷送抱,拿半條命換來的。

他更不知道,移植進他妹妹身體裏的那顆腎,也是我的。

而我僅剩的那顆腎,早已被那羣人打壞了。

......

繳費單上的數字,對從前的我來說,不過是一隻手包的錢。

可如今,我翻遍所有銀行卡,也湊不出下一次透析的費用。

護士不忍地催我騰出牀位,我只好收起繳費單,扶着牀沿起身。

右腿剛一落地,斷骨處便泛起鑽心的鈍痛。

我緩了片刻,才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

電梯門打開時,我與門外的人同時愣住。

裴硯舟站在最前面,身旁是剛做完移植複查的裴清微,以及近來頻繁陪他出席公開場合的蘇晚棠。

三個月不見,裴硯舟似乎比從前更加沉穩。

眉目間再也找不到裴氏破產時的狼狽,只有一種失而復得後的冷峻。

我早就知道他奪回了裴氏,也知道他現在過得很好。

可真正看見他時,我還是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文件袋。

裴硯舟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緩慢下移,落在我寬大得有些空蕩的外套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裴清微的反應更加明顯。

過去那個走到哪裏都雷厲風行,連裴硯舟都敢當面頂撞的裴家大小姐,在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眶竟然紅了。

她向前邁出一步,嘴脣動了動,似乎想問我爲甚麼瘦成這樣,又爲甚麼會出現在醫院。

蘇晚棠卻挽住了她的手臂。

“清微,醫生還在等你。”

裴清微驟然停下。

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盯着我,眼裏既有怨恨,又藏着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怎麼到哪裏都能碰見晦氣東西?”

我的心口微微發澀。

從前裴清微手術害怕,整夜不肯睡。

是我坐在牀邊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告訴她,她一定會等到合適的S源。

後來,她第一次紅着臉叫我嫂子,也是在這家醫院。

我低下頭,輕聲道:

“不好意思,借過。”

我側身從三人之間經過。

右腿不敢用力,每走一步,斷骨處都像被人生生鑿開。

裴硯舟盯着我一瘸一拐的步子,最終還是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的腿怎麼回事?”

我被迫停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熟悉得讓我險些忘記,我們如今早已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

我沒有回頭,只用輕快得近乎隨意的語氣說道:

“還能怎麼回事?”

“被人家金主正宮找上門打的唄。”

我沒敢說實話。

裴氏剛剛興起,隱藏的對手還很多。

更何況,他們兄妹這麼要強的人要是知道了真相。

怕是真的會發瘋發狂地要把腎臟還給我。

裴硯舟的手指驟然收緊。

裴清微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

我忍着腕骨上的疼,轉過身,目光故意從蘇晚棠臉上掠過。

“現在想想,還是跟着你好。”

“至少那時候沒有正宮,我不用捱打。”

蘇晚棠神情微僵,卻很快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姜小姐誤會了,我和硯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是嗎?”

我笑了笑。

“看來,是我高估裴總的魅力了。”

裴清微氣得渾身發抖。

“姜窈,你還要不要臉?”

“早就不要了。”

我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裴硯舟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目光復雜得讓我不敢分辨。

最終,他還是鬆開手,冷聲道:

“滾。”

“好。”

我轉身離開。

一輛醫療推車恰好從拐角出來,推車的護工來不及避讓,重重撞在我的肩上。

我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裴清微幾乎本能地伸出手。

“小心!”

蘇晚棠卻先一步拉住了她。

裴硯舟的手也抬了起來,卻在碰到我之前停在半空。

我重重摔倒在地,懷裏的文件袋隨之脫手。

雪白的檢查單、透析記錄和傷情報告,瞬間散落在裴家兄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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