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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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回之前的房子拿快遞。
我開門時，客廳正在放旅行視頻。
林晚晴坐在沙發正中，顧淮替她切蛋糕，唐妍忙着找角度拍照，周敘舉着酒杯嚷嚷這次有驚無險，必須好好慶祝。
電視里正好播到海邊日出。
林晚晴靠在顧淮肩上，兩人身後擺着一塊寫有名字的紀念牌。
那是我提前預約的情侶項目。
我和顧淮談了四年，他從沒陪我看過一次日出。
他說早起很蠢，睡眠比儀式感重要。
原來不是日出沒意思，是陪我沒意思。
林晚晴看見我，笑容僵住，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貝殼項鍊。
去年畢業季，顧淮帶我去店裏試過同一款。
我以爲他記住了，偷偷期待了半年。
“知意，你回來啦？”
林晚晴起身想摘項鍊。
“這條是顧淮哥臨時買給我壓驚的，你喜歡的話，我洗乾淨再給你。”
顧淮按住她的手。
“送你的就戴着。”
他說完纔看向我。
“你甚麼都不缺，沒必要盯着晚晴身上的東西。”
我沒接他的話，從鞋櫃上拿起自己的快遞信封。
唐妍很快走到我面前，從包裏抽出一張打印好的授權說明，又把筆遞了過來。
“知意，你把這個簽了，俱樂部那邊就能走保險。”
“誰籤的協議，誰負責。”
我把紙推回茶几。
“我不籤。”
周敘靠在沙發上，重重放下手裏的啤酒罐。
“顧淮都說了，十幾萬他會賠，你只是補一份授權說明，至於把大家弄得這麼難堪嗎？”
我看着他。
“這麼簡單的事，當時在海島爲甚麼不用你的身份證？”
周敘臉色一變。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顧淮抬手壓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再爭。
“知意，別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他語氣依舊剋制。
“這是你們的事情，跟我無關。”
我話音剛落，唐妍便拽住我的袖子，把我拉到旁邊。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還能害你嗎？”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急切。
“晚晴要是因爲這件事進不了銀行，人生就毀了，你心軟一次怎麼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人生不能毀，我的就可以？”
林晚晴紅着眼站起來。
“別逼知意了，我去認錯，大不了不進銀行。”
她剛邁一步，顧淮便把人拽了回去。
“坐下，這件事輪不到你扛。”
我忽然想問，那該輪到誰扛？
可答案已經寫在了所有人臉上。
唐妍覺得我們八年友情能抵一份僞造簽名。
周敘覺得我從小堅強，多受一次委屈也不會怎麼樣。
顧淮更簡單。
他捨不得林晚晴難過，所以只能讓我難過。
我準備離開，電視卻自動播放下一段視頻。
畫面裏，林晚晴穿着我的防曬外套，坐在顧淮背上笑。
她問顧淮累不累。
顧淮說：“你纔多重。”
去年我爬山崴了腳，請他扶我一段。
他卻皺着眉說：“沈知意，你別甚麼都指望我。”
顧淮衝過去關掉電視。
“視頻都是開玩笑，你別過度解讀。”
我點了點頭。
“放心，以後你們想怎麼玩，都不用向我解釋了。”
他大概沒聽懂，甚至鬆了口氣。
“想明白就好。”
我關上門時，身後傳來周敘的嗤笑聲。
“晾她兩天，她自己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