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亞男跟相親對象張瑞翰認識剛三個月,兩家父母就將結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頭一件事就是婚檢。
檢查室裏坐着個戴口罩的男醫生,聽見腳步聲,男人抬頭露出雙沒甚麼溫度的漂亮桃花眼,聲音也清冷:“舒亞男?婚檢?”
舒亞男總覺得這聲音耳熟,又說不出在哪聽過,僵硬點頭。
她沒想過這種私/密檢查,竟然會是男醫生。
男人掃她一眼:“躺到後面檢查臺上去。”
她沒來得及說甚麼,陪她一道過來的母親周桂蘭就有些不滿:“能不能換個女醫生給她檢查啊?我們家姑娘一個黃花大閨女……”
不知爲甚麼,舒亞男覺得那男醫生聽見這話,似乎笑了一聲。
但很快,他便淡漠開口:“今天排班的都是男醫生,要是接受不了,就改天。”
周桂蘭是一心想早點把事情定下來的。
女兒一直不結婚,早有人說閒話了,而且她弟弟也談女朋友了,那女孩說了一定要買帶學區的婚房,得要早點拿到彩禮錢,這事纔有得商量。
“那,那就查吧。”
她不情不願推了舒亞男一把:“愣着幹嘛呢,按人家老師說的做啊。”
舒亞男卻生了退意。
爸媽眼裏,她是個老實孩子,長到二十九沒談過戀愛。
……
這聲音,還有這雙眼睛......
像極了當年那個畢業就甩了她的渣男!
她瞳孔一陣顫:“沈司謹?!”
男人用尾指勾開口罩,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鼻樑高.挺,嘴脣微勾。
“認出來了?真巧。”
他手上力道加重,緊緊箍住了她的腿:“這麼着急就要結婚了,那男的條件也就那樣吧......不惜撒謊都要嫁給他?”
“是在外頭跟那些野男人玩夠了,打算找個老實人接盤?”
舒亞男氣得胸口起伏,耳垂也染上了惱怒的紅:“你鬆開我!滾!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也不用你胡亂揣測!”
沈司謹眼中蒙着寒意,牽着脣角漫不經心道:“想讓外面的人聽見,你就鬧得再大點聲,我是無所謂。”
舒亞男那一腔即將爆發的怒意和委屈像是充滿的氣球被紮了一針,陡然偃旗息鼓。
她怎麼敢將這件事鬧大......婚檢遇到前男友,會被兩家人怎麼想?
看着那雙略帶譏誚的眼,舒亞男死死握緊了掌心,嗓音沙啞:“你到底想幹甚麼?”
沈司謹俯視着她,眼神更加嘲諷。
她憑甚麼這樣一副受了委屈的態度?當初不是她先出軌麼?
他負氣出國後,其實是想着放下這事的,見到她之前,他也覺得這事沒甚麼大不了。
……
舒亞男僵在原地沒動,那一頭又發來一條驗證消息。
【你東西落我這了,來拿。】
鬼才會信他,這傢伙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舒亞男緊握着拳,最終將消息屏蔽,去工作的幼兒園附近找了個快捷酒店住下。
整夜她都沒有睡好,或許是因爲第一次“反抗”家人有些忐忑,也可能單純只是認牀。
總之第二天清早醒來,她臉色憔悴的嚇人。
起牀化了個淡妝後她才趕到幼兒園,如往常一樣站在門口等着班裏的小朋友們。
孩子們在清晨的熹光裏蹦蹦跳跳跑進來:“舒老師好!”
舒亞男笑着向他們問好,摸摸那些可愛的小腦袋再幫忙整理一下衣服,感覺緊繃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小時候唯一的愛好就是畫畫,後來讀師範,也報了個美術類的專業。
大概是覺得女孩子學畫畫聽起來還算好聽,家裏也破天荒沒反對。
現在教教孩子們畫畫,也算變相實現一下自己的喜好。
等孩子們陸陸續續進去,舒亞男剛打算帶孩子們上課,門衛卻匆忙走過來,眼神還有點怪異:“舒老師,外面有人找你。”
舒亞男心裏咯噔一跳。
該不會是家裏因爲她昨天整夜未歸,所以找過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