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
侯府內丫鬟小廝忙的腳不沾地,明月被派去酒窖取酒。
路過花園時突然被人拽住,捂住嘴巴不讓其發出聲音。
明月大驚,手腳並用下意識掙扎,奈何力氣太小,雙手被那人的手扣在背後動彈不得。
她瞪大雙眼,急促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在脖頸,這男人赫然就是二少爺。
林墨隨意抬眸瞧了她一眼,當場愣住,眉眼逐漸與記憶深處的另外一張臉重合。
來不及過多思考,低聲咒罵一句,重新覆上了明月的脣,根本不給其說話的機會。
那幫龜孫竟然敢算計他。
“別動。”林墨中藥聲音喑啞,染上欲色。
滾燙的熱淚從明月臉頰劃過,落在林墨手背,她想掙扎卻不敢,只能緊緊咬住嘴脣。
歡愉過後,林墨眉目冷冽,深深看了明月一眼,毫不猶豫離開。
“明月,明月!死丫頭跑哪偷懶去了。”
突然傳來的怒罵聲使得明月身體一顫,匆忙整理好衣裳,胡亂擦乾眼淚走出假山。
劉媽媽沒注意明月的異樣,擰住她的耳朵唾沫橫飛。
“你個死丫頭就知道偷懶,知不知道前院都忙成甚麼樣了,趕緊去幹活!”
……
她輕輕咬住下脣,看着手上的傷藥嘆了口氣。
她不敢奢望能進二少爺的房中,但被奪了清白對方卻一句話沒留下,難免心中會委屈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酸澀。
明月躺在牀榻上臉頰微紅,打開瓷瓶,縈繞鼻息的是一股清香,粉末輕輕灑在傷處,並沒有想象中的刺痛,反而冰冰涼涼很是舒服。
不知不覺間沉沉睡了過去,只是這一覺十分不安穩,腦海中不斷重現白日的情景。
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明月猛然睜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間,這才放下心來,將白日的事當做一場夢好了,那些不愉總會過去。
“起來,快起來!”
有人框框砸門,木門吱呀作響,明月這才發覺原來那道聲音並不是夢。
她一驚,認出正是劉媽媽的聲音,連忙起身開門,卻不小心扯動傷口,輕呼一聲,微微彎腰以示掩蓋。
“甚麼時辰了還不趕快起來幹活。”
劉媽媽一雙吊稍眼黃豆大小,眼珠咕嚕嚕轉着,瞧着賊眉鼠眼,不安好心。
她推搡擠開明月,自顧自進門,目光在小屋內到處打量。
“劉媽媽在看甚麼?”
“沒甚麼。”見沒有異樣後,劉媽媽收回目光,陰陽怪氣道:“這麼半天不開門,還以爲屋子裏藏了男人。”
“錦蘭院想要些梅花做插瓶,你去尋些好的,務必讓主子滿意。”
明月乖巧應下,心中卻泛起陣陣波瀾,錦蘭院是二少爺的院子,她都暗自下定決心見了二少爺繞着走,可偏偏不如所願。
……
“來做甚麼的?”
明月彎腰行禮,這人是二少爺身邊的大丫鬟雲裳,她們這樣的灑掃丫頭見了都要喚上一聲姐姐。
“回雲裳姐姐的話,奴婢過來送新鮮的梅花插瓶。”
雲裳上下打量她,穿着最低等丫鬟的粗布衣裳,也難以掩蓋此女容貌,尤其其眉眼疏離,周身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書卷氣,若是遠遠瞧上去還以爲是哪家的閨秀。
在紅梅映襯下肌膚雪白透亮,饒是她跟在二少爺身邊漲了不少見識,也從未見過這樣氣質與身份格格不入的女子。
“給我就好。”不行,這樣的女子不能在少爺眼前晃悠。
明月本就不想見到二少爺,聽見這話不僅沒有被搶了活的憤恨,反而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來。
“這院子甚麼時候你做主了?”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林墨似笑非笑看着雲裳,對她越俎代庖的行爲略有不滿。
雲裳俏臉微白,款款開口道:“奴婢不敢,不過是怕她毛手毛腳擾了二少爺雅興。”
“你叫甚麼名字?”林墨並未理會雲裳,反而詢問明月,說起來自己好不知道這丫頭叫甚麼。
“回二少爺,奴婢明月。”
“明月何皎皎,好名字。”
“今兒小爺心情好,插瓶就交給你了。”
明月神色微僵,心中不情願卻也只能垂眸低頭跟上去,因此並未瞧見雲裳眼底閃過的一絲嫉妒。
她一支支挑揀着手中的紅梅,修剪,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