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藏室的門被“咔噠”一聲輕輕合上,最後一絲從客廳流瀉進來的光線被掐斷,視野裏只剩下密不透風的黑。
灰塵的氣味嗆得顧弋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他摸索着想去拉門,雲卿霧身形一轉靠在了門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女孩身上的清香一下瀰漫過來將他全身包裹,讓他避無可避。
“咳咳......”
他又咳嗽了兩聲,雲卿霧朝他靠近了一點,“哥,小點聲,你想被你爸媽發現嗎?”
“卿霧,你到底想幹嘛?”因爲感冒,男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語氣中還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恐慌。
雲卿霧在黑暗中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帶着點破罐子破摔的狠意,“躲我兩個月,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今天回來就突然說過兩天帶女朋友回家喫飯?”
“你在逃避甚麼?”
顧弋往後退,“卿霧,我是你哥。”
“又是這句話,除了這句話你不會說別的嗎?”
“我是住在你家,但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你是哪門子的哥哥?”雲卿霧嗤笑一聲,“現在想起來你是我哥了,有男生追我的時候你說是我男朋友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來你是我哥?”
“你朋友說想追我你差點用眼神把人S死的時候怎麼想不起來你是我哥?”
“顧弋,不是我自作多情,而是你從來都不清白。”
她步步緊逼,顧弋退無可退,後背抵在了儲物架上。
……
顧弋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那道纖細的身影融進茫茫風雪,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一股沒由來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快步追上去,“卿霧。”
她沒有回頭,反而走得更快了些。
手機鈴聲響了,顧弋低頭看着屏幕上的“莊莞”二字,強壓下了剛剛心裏異常的感覺。
*
雲卿霧回到房間,伸手把櫃子上兩人的合照抽出來換成了自己的單人照。
她十歲來顧家,顧弋寵了她十一年。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相遇的第十二年,因爲她的表白他們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
以前她喜歡他,不想做他的妹妹,所以故意把備註改成了他的名字,平時也總喊他名字。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她動了動指,把他的備註從名字改成了【哥】,放下手機,睡覺。
她以爲會失眠,卻沒想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去上課的時候都覺得路上帥哥都比平常多。
雲卿霧踩點進教室,吳雨萱一看到她就開始拼命招手。
她走過去坐下,把帽子扯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