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坐在輪椅上,身下的血彷彿要流乾了。
護士催促,“溫女士,你流產了,要立刻手術,你老公怎麼還沒來?”
老公?
是指那個正陪着弟媳在樓下生孩子的陸徽州嗎?
溫凝嘴脣顫抖着,再看了一眼手機,從被120拉到醫院,她給陸徽州打了十幾個電話,那邊都掛斷了。
她在輪椅上坐了兩個小時,也沒有等到陸徽州下樓看她一眼。
是的。
她是陸徽州的妻子,可她哪裏有他的弟媳重要?
溫凝一臉的血污,身上的羽絨服裏更是充斥着血腥味,她喉嚨劇痛,“我老公臨時有事,我可以自己簽字嗎?”
“可以。”
護士有些同情,推着她去樓下的手術室。
一進入電梯,溫凝就聽到有人議論。
“瑞和集團的陸總真的是絕世好男人,看着和冰塊一樣生人勿近,他在產房裏陪陸太太十個小時了。”
“第一次順產哪裏有這麼快,陸總要陪着,是怕陸太太出甚麼意外。”
“陸總可緊張陸太太了,昨晚一來就讓醫院最好的產科醫生待命。”
……
她已經拒絕了國外研究中心兩次邀請了!
這第三次,國外政府的人還親自飛來了海市,可見誠意足足。
那邊政府有意引進中醫,要在國外建立中醫醫療中心。
而她,爲了陸徽州, 放棄了這一切。
國外政府都搶着要她,可她偏偏還困在陸家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裏。
譬如,一年一次的賢妻考覈。
“老師......我改變主意了,我申請去國外政府的中醫中心坐診。”溫凝顫抖着聲音回答那邊。
“你認真的嗎?是跟陸徽州吵架了嗎?”錢老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些年,他前前後後跟溫凝說了多少次好話,跟國外政府合作,那是好機會。
海市的中醫研究所,已經給不了溫凝想要的資源了。
可溫凝仍舊爲了陸徽州的身體,拒絕所有的機會。
“你還懷着孕,跟國外政府的合約一簽就是五年,你想清楚了的話,明天一早來研究院籤合同......”
錢老再次提醒。
“我知道。”溫凝點頭答應了下來。
掛斷了電話,她全身都軟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