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淑月不能嫁去孫家啊,那孫永超是個癱子。”
“怎麼不能嫁?我告訴你,人家孫家能看上大丫是她的福氣,你給我好好安排妥當了,要是亂嚷嚷壞了好事,我拿你是問......”
鬧哄哄的聲音從院裏傳來,吵醒了牀上的林淑寧。
這一起來,她就發現不對的地方,往常這個點早就出去做家務的大姐林淑月正坐在牀邊哭,好傢伙,難怪剛剛夢裏這麼吵。
“哭甚麼?”
“嗝…阿寧,我吵醒你了?”林淑月怯怯地問,近來全家都不敢惹脾氣見長的妹妹。
林淑寧:“我問你哭甚麼?”
林淑月只好把院裏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那老婆子把我們一家掃地出門,現在還爲了100塊彩禮要把你嫁給個癱子,而你的解決辦法就是在這哭?”
“不,不止,爹孃也在院裏求奶呢。”
聽到這窩囊到不行的話,林淑寧差點心梗,不想再跟這小窩囊共處一室,她下牀穿了鞋子就往門口走。
只拉開門看見院裏場景那一瞬,她心頭的火卻再也壓不住了。
原來,小窩囊口裏的爹孃也在求是這麼個求法。
只見院子裏,林老太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旁邊的小方桌上還放着沒喝完的半碗水,而這具身體的爹孃林海生和陳慧娘,這會正跪在老婆子跟前抹淚哀求。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
笑着笑着,林淑寧定定看着林海生。
“聽到了嗎?這老婆子能爲了彩禮賣掉你閨女,但卻不會賣林淑珍,這是爲甚麼?”
“因爲,林淑珍是她親孫女,我算甚麼?林淑月又算甚麼?在她眼裏不過是個賤丫頭。”
“林海生,你呢,你在她眼裏又有幾斤幾兩?爲了你的養恩,她把我們賣了你還要跪在她面前跪舔?你配當爹嗎?”
“你配當爹嗎?”
“你配當爹嗎?”
這句話不斷在腦海盤旋,打擊得林海生臉色煞白,是啊,他這樣配當爹嗎?
他蹲下身,痛苦地抱住腦袋,嗚嗚哭了出來。
林老太氣得不行:“老大,你起來!先把這死丫頭給我拉開。”
林海生被打擊的不行,哪有空回應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陳慧娘倒是清醒着,可這會她也不敢上前,實際上,她雖然怕,心裏卻有些爽快。
是啊,二房是人,他們大房就不是人了嗎?
二房想要那筆彩禮錢,憑甚麼要犧牲她閨女?
見使喚不動大兒子,林老太又使喚陳慧娘,“老大家的,發甚麼愣?還不過來幫忙。”
“我看誰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