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酒吧,空氣裏瀰漫着昂貴的酒精與香水味。
付清霧端着沉重的托盤,上面是幾杯調色絢爛的雞尾酒。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黑色修身制服裙勾勒出她過於清瘦的身形。
濃妝掩蓋不住那日傾城絕豔的臉,也蓋不住眼下的淡淡青色和深處的疲憊。
她小心地避讓興致高昂的客人,走向琴酒。
這是魅夜最貴的包廂,一瓶酒就是她一年的工資,打碎了她賠不起。
推開包廂的門,她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心臟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
卡座最中央坐着個被衆星拱月般圍着的男人......即使時隔六年,即使只看到一個側影,她也絕不會認錯。
裴衍!
六年了。
當年那個穿着洗得發白襯衫、眉目清冷如遠山積雪的貧窮校草,竟變成了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成熟高位者。
付清霧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轉身逃離,逃離這個她最不願,也最沒有資格面對的人。
“站住。”
“把頭抬起來。”
……
孩子......是裴衍的。
一次酒後的意外。
畢業派對之後,她刪除了一切聯繫方式,退了學,遠走高飛。
當時的付清霧突遭家庭變故,一不小心還懷了孕,走投無路之下,遇到了比她大六歲的趙成。
那時她家裏剛破產,父親坐牢,母親進了精神病院。
趙成對她噓寒問暖,還不介意她懷孕,在強烈的攻勢誘哄下,她就心動了,於是答應了他的結婚請求。
結婚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趙成是個性無能。
他碰不了她。
付清霧很快就接受了這事,但久而久之她發現,趙成的性無能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心理。
他有暴力傾向,後來更是沉迷賭博,時常將拳頭揮向她。
拿走了她所有的積蓄。
但付暖剛查出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高昂的手術費,她需要錢。
絕不能被趙成搶去揮霍了!
於是在付清霧向他提出了離婚。
“想離婚?你個臭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