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是我朋友?”
“他是我未婚夫?”
林疏顏被排球砸中頭後,是從醫院醒來的。
她想裝失憶急一急在危急關頭只顧着救養妹陸知瑤的未婚夫,沒想到在得知她失憶後,陸晏修第一時間卻是撇清和她的關係。
他說,她的未婚夫另有其人。
是周家太子爺周照野。
周照野是金字塔尖的人物,有權有勢,他們誰都惹不起。
因爲太難接近,就算長着一張好看到人神公憤的臉,也沒幾個女人敢打他的主意。
但他是陸宴修的朋友。
他們度假的這座島,就是他的。
空氣凝固了。
林疏顏說不清自己當時是甚麼感受。
她只記得當她裝失憶後,陸宴修走近她,微微俯身,不確定地觀察了她很久。
然後試探地問:“你真的不記得我們是誰了?”
她聞到他身上甜膩的女香,是陸知瑤身上的味道,不開心地皺緊了眉。
……
陸宴修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外,我們可以說這是我和林疏顏情侶間的小情趣,我們在玩一個角色扮演的遊戲。唐琪他們不會深究,也不敢深究。”
“等我處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也等陸知瑤能真正適應站在我身邊的位置,”陸宴修的聲音帶着一種規劃未來的清晰感,“我會告訴林疏顏這只是一個玩笑,陸家和林家的聯姻不會有任何改變,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將背叛包裝成“處理心情”,將她的痛苦和“失憶”當作他偷情的完美掩護,將她視作一件可以暫時擱置、隨時撿起的、維繫家族利益的工具!
一句“淡了”,就把他們之間的感情全部抹掉了!
林疏顏的心痛得緊緊揪起。
“陸宴修。”周照野突然直呼其名,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連自己看着長大的妹妹都能動心,你還是人嗎?”
林疏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對周照野的質問,陸宴修沒有絲毫窘迫,反而低低地嗤笑了一聲,“妹妹?”
“她又不是我親妹妹。”
“陸家養她,是恩情,不是枷鎖。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成年男女,我對她有感覺,有甚麼問題?”
“照野,你甚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迂腐了?”
在陸照野看來,正是有周照野這類眼光,他才被迫“將就”。
周照野的沉默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然後,林疏顏聽到了從男人嘴裏吐出的那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