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月在沙發上坐着,手裏攥着驗孕棒。
兩條線。
她用手指輕輕地摸了摸。
車聲從敞開的大門傳入。
傾月立馬起身,朝屋外跑去。
小腿磕到了茶几,她“嘶”了聲,沒停。
跑出屋,衝院落裏的王姐問:“是不是鶴京回來了?”
“太太,不是,是路過的車子。”王姐說完,見傾月垂下眸,又說:“都快七點了,先生還沒回來,應該是飛機晚點了吧?”
傾月沒應聲,將緊攥驗孕棒的手抬起。
盯着上面的兩條線看了片刻,打開手機給商鶴京發了條信息。
【晚點了?】
顧傾月:【飯菜都做好了,酥酥在奶奶那,我等你回來一起喫。】
等了幾分鐘,商鶴京都沒回復。
傾月有些失落,但沒再發信息過去。
起身走到餐桌前,摸了摸盤子,飯菜已經涼了。
……
傾月睜開眼睛。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
空氣中有消毒水的氣息。
“姑娘,醒了?”
一個慈愛的聲音傳入耳中。
她尋聲看去,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阿姨。
傾月準備起身,阿姨將她按住,“你打着針呢,千萬別亂動,是要上洗手間嗎?”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落在扎着針的右手上,輸液管已經回血。
“這裏是三院急診科,聽說你是在餐廳裏暈倒被送來的。”
傾月看着輸液管裏那截暗紅,西餐廳璀璨的水晶吊燈、商鶴京在沈璨音耳邊低語、沈璨音掩嘴笑的畫面在她腦海裏浮現,以及商鶴京那句隨意的——
“喝多,認錯人。”
她閉上眼睛,緊攥被單,整隻胳膊和嘴脣微微顫慄着。
“姑娘,哪裏不舒服嗎?我給你叫醫生。”阿姨按下呼叫鈴:“醫生,你快給這個姑娘看一看,她好像不舒服。”
很快,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醫生走了進來。
醫生替傾月調整了回血的輸液管,然後問:“哪裏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