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是啊,宴珩專門爲我打造的羞辱宴,怎會不讓我到場呢?
我一來到宴會廳,四周目光便瞬間聚攏。
一個男人誇張的奸笑更是刺耳無比:“哎呦,這不是盛家那個小名醫嗎?哦,不。”
他勾起我胸前的工作牌:“現在啊,就是個掏屎擦尿的清潔工哈哈哈!”
“當年,老子對你告白,你扇老子巴掌時,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淪落至此啊?”
他口中的告白,是在我醫院住院時,把我堵在衛生間門口,脫下褲子說:盛醫生,我這兒好痛,你幫我看看。
他一靠近,我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就在即將被他的鹹豬手碰到時,宴珩的聲音冷冷傳來:“她打了你幾巴掌?”
宴珩牽着左蘭蘭的手,一出現,所有的目光便都尊敬地落在他身上。
朱文輝畏懼地收回手,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記得,他可太記得了。
那時,他撿到宴珩的手機,意外得知宴珩這個貧困生竟然在和盛家大小姐地下戀。
朱文輝便起了嫉妒心,他用宴珩的手機將我騙出來猥褻。
我力氣小,打了他兩巴掌他都當**。
可就在他打算進一步時,宴珩突然瘋了般衝過來,像發狂的野獸,將他打成了重傷。
痛得他至今看到宴珩都應激,更何況宴珩如今權勢滔天......
朱文輝點頭哈腰:“宴總,我,我沒......”
“我問你,她打了你幾巴掌?”
“兩、兩巴掌!”朱文輝討好道。
他以爲自己定逃不過宴珩的報復,誰知,宴珩涼薄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向他賠罪。”
我死死拽着裙角,許久,松下手:“好。”
衆目睽睽之下,我走到朱文輝面前,往自己的臉上,抬起手......
啪!啪!
隨後,鞠躬:“小朱總,對不起,我向您賠罪。”
巴掌聲響起時,全場都靜了。
衆人只知道京城的黑玫瑰,醫學界最有希望的外科女神,被宴珩折碎了傲骨
卻從沒真正見到我低賤的模樣,低賤到只需要宴珩一個眼神,便可以對當初欺負過自己的人卑躬屈膝。
就連宴珩都有些怔忡後,才問:“夠了嗎?”
朱文輝反應過來:“夠,夠了!”
他屁滾尿流地離開後,我依然保持着鞠躬低頭的姿勢。
宴珩牽着左蘭蘭走到我身邊:“臉皮這麼薄?”
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當年,我跪在你盛家門口時,比你現在羞恥百倍。”
他帶着左蘭蘭離開。
我的口鼻處流出來的血,弄髒了腳下的地。
我蹲在地上,用衣袖擦。
地上的血卻越擦越多。好不容易將血止住,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
“你好,麻煩提醒一下你家夫人不要在宴會廳抽菸。”
不遠處,左蘭蘭捏着菸蒂,吞雲吐霧。
我來到左蘭蘭身邊,委婉地提醒:
“左小姐,主辦方設置了吸菸區......”
左蘭蘭眼中劃過不耐,狠狠地將菸頭摁在我的手背上:
“滾!”
菸蒂在我手上燙出小小的紅印,我忍着痛,默默離開。
宴會結束後,我忙到了晚上十二點纔回到宴珩的別墅。
遠遠見到別墅裏面燈火通明,我便知道,今天晚上不會有好眠了。
我提前從口袋掏出止痛藥,幹吞下去後,才推開別墅的門。
一進去,男人冷酷的聲音便從頭上傳來:“跪下。”
地面上,鋪滿了碎片。
我跪在碎片上,瞬間,雪白的裙子便被鮮血染紅。
宴珩冷冷掃過那抹鮮紅:“故意穿白色裙子,是想賣慘?”
我愣了一下。
他沒認出來,這件白裙,是他當年瞞着我打了三個月工,給我買的第一條裙子。
這三年來,除了清潔工的工作服,我便只有這件白裙可以換洗。
“知道自己爲甚麼會跪在這裏嗎?”
我抬起無波的眼:“是主辦方讓我勸阻左小姐......”
“可蘭蘭不高興了。”
男人不在乎我的任何解釋。
我認命地閉上眼:“對不起。”
他做了個手勢,保鏢便將滿滿一筐香菸倒在我頭上。
“去倉庫,把這些煙全部抽完,”
就算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都承受不住一百根尼古丁的傷害。
更何況,我還得了肺癌晚期。
我猛地抬頭:“宴總,我不能抽菸!”
我還沒把外婆平安送進實驗室,我不能死!
“你怎麼罰我都行,求你,別用這種方式。”
我看着那張冷峻的臉,苦苦哀求。
可眼前的宴珩,卻沒有半分動容:“盛央。”
“八年前,我也是這麼求你的。”
“你那時,對我有過半分心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