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舒菀還是有一種飛入雲端的感覺。
周斂深是一個合格的對象,從來都不會只顧着自己享受。
舒菀很喜歡這種被照顧的感覺。
她趴在枕頭上,周斂深的雙手便撐在她身體兩側。
舒菀專注的看着他精壯的小臂,膚色偏白,卻很有力量感,這隻手臂曾經很多次攬過她的腰。
周斂深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這隻手曾經……
舒菀忽然注意到他的無名指,BVLGARI的婚戒,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原本沉浸的情緒,在這一刻漸漸的清醒。
舒菀的聲音有些啞:“你要結婚了?”
周斂深的回應響在她耳後方:“是訂婚。”
一貫的淡然平靜,即使在做這種事,他也好似隨時可以抽身。
舒菀的心情有些微妙,總之,沒辦法再投入了。
她壓抑着氣息,說:“既然訂婚了,那我們之間是不是該結束了?”
跟他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單身。
舒菀沒有介入他人感情的喜好,即使是這種只存在於身體的交流也不行。
……
舒菀在半個小時之後趕到了三江會所。
祝靖言應該和會所的人打過招呼,有人領着她上樓。
確如許卉所說,同學的家長有錢有勢。這種地方,不是隨便甚麼人就能進來的。
舒菀敲開了包廂門。
裏面倒是沒有想象中的烏煙瘴氣,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舒菀先開了口:“我是江惟的姐姐,哪位是祝律師?”
祝靖言坐在牌桌前,百無聊賴的擺弄着麻將牌。
他看了舒菀一眼:“說吧。”
舒菀朝他走近了兩步:“兩個孩子打架的事兒,我已經問過江惟了,他說,是周野先動的手。”
“所以呢?”祝靖言挑了挑眉,身體往後靠着。
舒菀平靜的說:“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我弟弟屬於正當防衛。”
祝靖言不禁失笑:“小妹妹,你跟我一個律師談法律?”
祝靖言旁邊的謝恆,在這時用手肘碰了碰他:“跟律師不談法律談甚麼,難不成要談談怎麼辦事兒?”
說話間,肆無忌憚的目光落在舒菀身上,一邊洗着麻將牌,一邊調笑:“言兒,你說說要怎麼弄不觸犯法律,還讓人舒坦?”
舒菀表情微僵,有些難堪。
……
他語氣有些強勢。
舒菀表情疑問。
周斂深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車內沒有開燈,他的神情模糊不清,但聲音卻異常清楚:“在結束之前,我想再睡一次。”
周斂深這話說的坦坦蕩蕩,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和侮辱性質。
舒菀身形略動了動,腳尖無意識地蹭着地面,第一反應是拒絕,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想到了江惟的事。
剛纔在樓上,他那兩個朋友,一個滿口葷話,一個仗勢欺人。都說人以羣分,周斂深能跟他們玩到一起,想必也不是甚麼好人。
舒菀擔心自己拒絕了,周斂深會惱羞成怒,硬是要爲難他們家。
十二萬的精神損失費,可不是小數目。
舒菀還是上了車,反正就睡覺這件事來說,她也不虧。起碼在牀上時,周斂深還是很有風度和耐心的。
……
舒菀跟着周斂深乘電梯上樓。
電梯裏還有一對男女,看起來年紀不大,滿臉的稚嫩。
男生一直盯着他們看,舒菀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因爲知道了周斂深已經訂婚,她總覺得自己是在做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