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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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尖貨全出掉？清商，你很缺錢？”

電話那頭，陳姐壓低聲音。

我搖搖頭，“沒有，東西太多佔地方。”

“行，那我今晚派人去你公寓取，老規矩，現金打你瑞士那張卡上。”

掛斷電話，我將首飾包包等裝箱，只留下幾樣應急。

想了想，我又把白天在家居館悄悄錄下的那段音頻，順手備份到公寓的家庭雲盤裏。

傍晚，傅廷川突然打來電話，“腳踝好點了嗎？收拾一下，司機在樓下等你，今晚帶你去雲頂拍賣行。”

“怎麼突然去拍賣行？”

“壓軸有條粉鑽項鍊，給你拍下來壓壓驚。”

等我趕到時，沈知意正拿着圖冊跟傅廷川有說有笑。

“廷川，第三十二號拍品那對藍寶石耳墜真襯我，你今天必須幫我拍下來。”

傅廷川順手替她倒了杯溫水，轉頭看見我朝我招手。

“清商來了，坐我這邊。”

我走過去在他另一側坐下，桌上擺着一盤切好的甜點。

“特意讓人給你留的芒果千層，先墊墊肚子。”

傅廷川把盤子推到我面前。

我陪他喫過上百頓飯，他從來記不住我對芒果嚴重過敏，每次都是我偷偷把芒果挑出去。

可七年過去，他卻依舊記得沈知意不碰半點蔥花。

我將蛋糕推回去，“我不餓，你們喫吧。”

壓軸的粉鑽項鍊上場後，傅廷川笑着看向我，“喜歡嗎？”

我點點頭，“挺好看的。”

他舉牌叫價，一路加到一千五百萬，頭頂的猶豫值也從0飆升到了35。

每次他舉牌，那個數字就往上跳一截。

前排有人再次跟進。

“一千八百萬！”

沈知意突然捂着胸口咳嗽，“廷川，這屋裏空調太悶了，我有點喘不上氣，這粉鑽成色也就一般，別跟人鬥氣了。”

傅廷川頭頂的數字瞬間清零。

他緊緊握住沈知意的手，擔心道：“那就不要了，下個月蘇富比春拍有更好的，我再讓人給你留意。”

話是對我說的，可他的眼神卻落在沈知意臉上。

“都聽你的，本來我也沒多喜歡。”

離開時，外面下起大雨。

我剛準備上車，傅廷川卻直接關上車門。

“這車空間小，知意剛回國時差還沒倒過來，我先送她回老宅，讓司機再叫輛車送你。”

沈知意一臉抱歉，“清商姐，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認牀又認車，坐不慣外面的專車。”

“沒關係，你們先走吧。”

我等了一個小時纔等到一輛順風車。

剛坐下，傅廷川打來電話，“到家了嗎？剛纔走得急，忘了把車上的披肩留給你。”

“在車上了，馬上就到。”

“今晚表現不錯，沒跟知意耍小性子。明早我讓祕書把剛拍下的那對藍寶石耳墜送你那去，知意說戴着重，正好歸你了。”

他語帶施捨，彷彿把沈知意挑剩的東西塞給我，就是天大的恩典。

“不用了，我不習慣戴耳墜，沈小姐不喜歡的話，不如退給拍賣行折現給我。”

沉默半晌，傅廷川嘆氣道：“你啊，真是掉進錢眼裏了。耳墜三百萬，明早直接打你卡上。”

雖然看不見他頭頂的猶豫值，但我知道這三百萬買他一個耳根清淨，他給得心甘情願。

回到公寓，陳姐派來的鑑定師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顧小姐，一共三十二件藏品，估價兩千四百萬，您看這個價格合適嗎？”

我接過平板電腦，在電子確認單上籤下名字。

“合適，今晚就把東西全拉走，一個盒子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