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沈雲嘉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青色帷帳,古樸的檀香,並不奢華的裝束,沈雲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但一時也想不起來。
“小姐,您總算是醒了,您要是真的出了甚麼事情,我可怎麼跟夫人交代啊!”沈雲嘉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邊的小丫鬟就哭起來了。
春桃?沈雲嘉總覺得自己看錯了,她明明記得春桃已經被楚修明那個傢伙配給了管家,最後飽受折磨,香消玉殞了。
沈雲嘉突然想起來,春桃死了,她不也死了嗎?
她不顧自己的名聲,拼了命也要嫁給豫王楚修明,從一個嬌嬌女變得刀槍不入,沒想到最後楚修明還是容不下她。
沈雲嘉那個時候已經不是從前的沈雲嘉了,硬是先下手爲強,給楚修明下了藥,給楚修明的貴妃,自己的親妹妹也送去了一條白綾,誰知道最後還是被以勤王爲名的那些宗室王爺逼得跳了城樓。
但沈雲嘉一點也不後悔,因爲她的仇已經報了。
“春桃,沒想到你我主僕還有見面的機會,之前真是苦了你了。”看着眼前的春桃,沈雲嘉感慨萬千。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我知道豫王殿下不願意娶你,您心裏頭傷心,但您不要說這樣的話來嚇奴婢啊!”明明是楚修明硬要退婚,沈雲嘉氣急之下暈倒了,但現在聽沈雲嘉說話,春桃心裏卻有點滲的厲害。
“雲嘉,你怎麼樣了?”不等沈雲嘉在說甚麼,就又有人進來了,來的是一位老婦人,穿着樸素,頭髮也只是簡單盤起,不見甚麼名貴首飾,但仔細看的話,衣服上卻有皇室才能用的龍鳳圖案。
“太后娘娘!”看到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之後,沈雲嘉的心裏就更疑惑了。
“雲嘉,你放心,這件事情哀家一定爲你做主,你這個豫王妃,是哀家一早就定下來的,豈容他小子說變就變。”見沈雲嘉瞪直了眼睛看她,崔太后倒是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沈雲嘉還沉浸在剛纔的事情當中,沒有反應過來。
“豫王殿下不願意娶我?”沈雲嘉好像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雲嘉,你別傷心,這件事情由不得他小子做主,哀家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爲你出氣。”
……
崔太后本來以爲沈雲嘉是因爲剛纔的事情氣着了,還想着要勸一勸,但沈雲嘉態度堅定,非要退婚,崔太后最後也只能由着她,帶着她去見大周皇帝。
沈雲嘉直到跟着崔太后到了御書房,心裏還是有些恍惚,她這是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她真的重生了?
“微臣參見太后娘娘。”步輦停下,沈雲嘉正想着該用甚麼樣的態度去見周皇,便聽見一道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棠兒啊!”崔太后看到來人之後隨便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疲累。
沈雲嘉也抬頭,正好闖進了男子淡笑的眼眸中。
步輦前面站着一位穿着絳紫色官服的年輕男子,身形修長,面如冠玉,眉如墨畫,此刻正含笑看着她們,看到沈雲嘉朝他看來,男子還微笑的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沈雲嘉突然就想起了面前這個男子是誰,燕王府的世子謝棠,現在看着倒是溫潤如玉,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但上輩子可是S了兄弟,氣死親爹的狠人,想到這裏,沈雲嘉不敢抬頭再看,趕緊低下頭去。
沈雲嘉眼中的那點小動作自然瞞不住謝棠,謝棠很明顯的看到這個小姑娘神色的變化,但卻不知道原因,他長得好像也不是那麼嚇人吧。
“棠兒來這是有甚麼事情嗎?”崔太后對謝棠很是喜歡,問了一聲。
“陛下讓我來回稟京郊軍營的事情,只是現在,臣好像不方便進去。”謝棠笑道。
周皇的怒氣隔着一道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顯然是在教訓兒子,謝棠可不想來湊這個熱鬧。
“有甚麼不方便的,跟我進去,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你做個見證。”崔太后冷哼一聲。
崔太后說着就示意身後的宮女扶着沈雲嘉一起進去,沈雲嘉只是低着頭,不想讓這個精明的男人看出半分端倪。
崔太后剛剛進去,周皇就趕緊從龍位上起來,親自來扶崔太后,“母后怎麼親自來了,是朕沒有教好兒子,讓母后動氣了。”
“我看陛下這兒子教的可是好得很,哀家這次來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是雲嘉有幾句話要和陛下說,哀家這次就是來陪她走一趟。”崔太后心裏生氣,連帶着對周皇這個親兒子也沒甚麼好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