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自掏兩萬塊爲山區孩子募捐舊書。

鄰居李嬸卻逼我吐出五根金條。

"我媽生前在舊書裏夾了五根金條兌換券，交出來！"

我極力自證，表示自己從未見過。

李嬸卻甩出一張僞造底單，一口咬定是我私吞了。

甚至還揚言，我不交她就去我女兒的工作單位鬧。

爲了女兒的前途，我借遍親戚朋友湊了150萬按金價賠給她。

日夜打三份工還債，不到五十歲就活活猝死。

臨終前我才得知，哪有甚麼黃金遺物。

不過是惡鄰兒子欠了鉅額高利貸，全家合謀設局喫我絕戶！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舊書捐贈活動當天。

我直接在羣裏發一條失物認領公告。

【舊書內驚現五根金條兌換券，凡捐書者速來街道辦認領！】

消息發出半小時，街道辦門口擠滿了人。

......

“餘薇，你今天必須把那五張金條兌換券吐出來！”

李桂香的大嗓門在街道辦事處的大廳裏炸開。

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我沒躲，只是平靜地看着她。

“李嬸，我發了失物招領，大家都在這兒排隊登記。”

大廳裏黑壓壓站了四五十號鄰居。

分管綜治的孫主任抹着腦門上的汗，從辦公桌後站起來。

“大家別擠，一個一個來，登記舊書明細！”

趙金花扯着嗓門在人羣前頭嚷嚷。

“憑甚麼她李桂香一開嗓就是她的？我也捐了三大捆舊書，我家裏也有金條券！”

“趙金花你放屁！那是我媽臨走前夾在老紅寶書裏的遺物！”

李桂香猛地轉過身，指着趙金花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金花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冷笑。

“你說你媽留的就是你媽留的？我還說是我太奶奶留給我的陪嫁呢。”

“餘薇，你手裏那信封裏到底裝的是甚麼，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人羣裏幾個老住戶跟着起鬨。

“就是啊餘薇，五根金條呢，摺合市價少說一百五十萬，誰能不心動？”

“我昨天捐了二十多本舊雜誌，萬一是我記錯了夾在裏面的呢？”

我握着裝有硬質卡片的牛皮紙密封袋，指尖微微泛涼。

孫主任敲了敲桌面。

“安靜！都安靜！餘老師是熱心公益，幫貧困山區的孩子收舊書，這是好事。”

“好個屁的事！”

李桂香一把甩開趙金花，惡狠狠瞪着孫主任。

“她要不是心虛，能把東西拿到街道辦來公辦？”

“她分明是想借着大傢伙的嘴，把這事攪渾，好趁亂吞了我的金子！”

杜文傑站在李桂香身後，眼神閃爍，不停地搓着手掌。

他穿了件皺巴巴的外套，眼眶深陷，青黑的眼袋耷拉着。

“餘姨，我媽心臟不好，您要是拿了，就先還給我們吧。”

他聲音壓得很低，一副孝順老實的模樣。

周圍幾個不明真相的阿姨立刻倒戈。

“餘薇，如果是文傑家老太太的遺物，你就給人家吧。”

“對啊，人家文傑剛從外地回來，孝順得很，何必爲難孤兒寡母。”

我看着杜文傑那張僞善的臉，胸口微微起伏。

上一世，他也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站在我女兒單位的傳達室門口，逢人就哭訴我貪污了他病故奶奶的救命錢。

我女兒剛剛通過事業單位的政審，被他鬧得差點丟了編制。

“文傑，街道辦有規定，冒領數額巨大的財物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我看着他，語氣波瀾不驚。

杜文傑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李桂香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蹦了起來。

“你嚇唬誰呢！嚇唬我兒子？”

“你今天不交出來，我就死在這大廳裏！”

孫主任嚇得趕緊繞過桌子去扶她。

“李家嫂子，消消氣，話不能這麼說。”

趙金花在旁邊冷嘲熱諷。

“喲，尋死覓活這招又使出來了，誰不知道你李桂香一哭二鬧三上吊是絕活啊？”

“你少說兩句！”孫主任瞪了趙金花一眼。

李桂香癱坐在椅子上，捶胸頓足地嚎啕大哭。

“天S的啊！我們孤兒寡母遭人欺負啊！”

“我媽留下的五百克金條兌換券，就這麼讓黑心鄰居給吞了啊！”

她嚎得中氣十足，眼角卻沒有半點淚水。

大廳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投向我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有人懷疑，有人貪婪，有人看熱鬧。

我抱緊了手裏的牛皮紙袋，一言不發。

孫主任嘆了口氣，轉頭看着我。

“餘老師，要不......你先說說，這東西到底是在哪本書裏找出來的？”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我臉上。

我抬起頭，迎着所有人的視線。

“我忘了是在誰的書裏，所以才請大家來當面對質。”

李桂香哭聲猛地一頓，陰惻惻地盯着我。

“你裝甚麼失憶？你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