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人還沒見着就要死了！？

【扣除十積分，剩餘積分：十。】

【第一層祕密已解鎖：秦婉寧已有真正的正緣。】

姜歲歲愣了。

她看看碗裏的雞腿，又看看姜硯之。

大哥還坐得端端正正，連茶盞都沒放下。

【她有心上人了？】

【那還來跟我大哥相看？】

【我大哥是太聽話，又不是沒人要。】

【拿他當冤大頭呢？】

姜承野臉上的笑沒了。

姜硯之垂了垂眼，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友情提示，正緣不等於私會，緣線也不能直接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姜歲歲一頓。

【甚麼意思？】

【秦婉寧與其正緣之間爲正紅線，雙方真心相待，目前未發現欺騙。】

【那她爲甚麼要嫁我大哥？】

【解鎖下一層危機信息，需五十積分。】

【買。】

【當前積分不足。】

姜歲歲：......

【不能先欠着？】

【不能。】

【人命關天，你就不能通融一下？】

系統沒了動靜。

姜歲歲捏着筷子，忽然有點喫不下了。

花錢的時候倒是快，要緊的地方，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她努力回想原書。

姜家後來沒落，大哥的名字只在旁人嘴裏提過幾次。

甚麼德行有虧，甚麼不堪入仕。

她那時候看得快，哪裏記得清楚。

正想着，一隻小碟子被推到面前。

裏面是挑好了刺的魚肉。

姜硯之看着她，“怎麼不吃了？”

姜歲歲鼻尖莫名一酸。

【他還給我挑魚刺。】

【我要是早知道會穿進來，肯定把那本破書背下來。】

姜硯之的手停了一瞬。

小妹正盯着他，眉頭皺成一團。

從前嫌藥苦的時候，都沒這麼愁過。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姜歲歲趕緊搖頭，“沒有。”

她夾起魚肉，塞進嘴裏。

【不一定是秦姑娘的錯。】

【萬一她也是被逼的呢？】

【可這婚也不能結啊！】

姜承野猛地放下筷子。

“這婚—”

姜執抬眼看他。

姜承野咬住後半句話，胸口卻還堵着。

姜歲歲被響動嚇了一跳。

“二哥？”

“魚刺。”

姜歲歲看看他的碗。

【你不是在喫肉嗎？】

姜承野：......

昭寧長公主伸手，替姜歲歲擦了擦嘴角。

“婚事不急着定。”

她聲音仍舊溫柔，另一隻手卻攥緊了帕子。

“春日宴先見見。若不合適，便罷了。”

姜執點頭，“秦家的事，我也再問問。”

姜硯之放下茶盞。

“兒子明白。”

姜歲歲卻沒鬆氣。

【得想辦法跟過去。】

【看看秦姑娘那根正紅線，到底牽着誰。】

可她才退了熱，娘多半不會讓她出門。

撒嬌？

裝可憐？

實在不行，抱着孃的腿不鬆手？

她還沒想好，昭寧長公主已經開了口。

“歲歲也一道去吧，這幾日在屋裏悶壞了。”

姜歲歲猛地抬頭。

“我也能去？”

“能。不過得先養好身子。”

“我肯定養好！”

【娘真好！】

【我還想着裝肚子疼，賴在她馬車上不下來呢。】

昭寧長公主手一頓。

肚子疼了還往宴會上跑？

也虧這孩子想得出來。

姜歲歲已經重新端起了碗。

【多喫點。】

【長壯實些，真出了事，我還能抱着大哥的腿不讓他娶。】

姜硯之低下頭，喝了一口涼透的茶。

這門婚事，他原本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卻覺得，至少不能讓妹妹這幾日都喫不安穩。

......

三日後，秦府春日宴。

姜歲歲跟着昭寧長公主進了園子，險些在門檻上絆了一跤。

“看路。”

昭寧長公主扶住她。

姜歲歲乖乖應了，眼睛卻沒能收回來。

滿園子的線。

【這哪裏是賞花宴，這分明是盤絲洞啊！】

廊下幾個人同時抬頭。

一位夫人看向身旁的丫鬟。

“方纔是誰說話？”

丫鬟搖頭，眼睛卻落在姜歲歲身上。

那聲音分明是從這邊來的。

可小姑娘正乖乖讓長公主牽着，嘴都沒張。

姜歲歲沒注意，目光已經追着一根淡紅線跑了。

線的一端在位老夫人腕上。

另一端繞過花樹，竟牽着隔壁席上的白鬍子老太爺。

【哇。】

【這麼大年紀還有瓜？】

老夫人扶簪子的手一僵。

老太爺也突然不說話了。

兩人隔着花樹看了一眼，又趕緊各自扭頭。

姜歲歲眼睛一下亮了。

昭寧長公主不動聲色地把女兒往身邊帶了帶。

“先坐下，喫些點心。”

姜歲歲剛落座，秦夫人便領着個姑娘過來。

“婉寧，快來見過殿下。”

姑娘穿着淺杏色衣裙，眉眼秀氣，行禮時低着頭，袖口遮住了半隻手。

昭寧長公主讓她起身。

秦夫人笑道：“這便是姜家大公子。”

秦婉寧肩頭輕輕一僵。

她沒有抬眼，只又行了一禮。

姜歲歲看得清楚。

那隻藏在袖口裏的手，攥緊了。

【果然啊，她不願意。】

秦婉寧猛地抬頭。

秦夫人的笑也頓住了。

【人都沒看一眼，就怕成這樣。我大哥又不喫人。】

誰在說話？

秦婉寧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姜歲歲嘴裏還含着糕。

根本沒有開口。

【正紅線......真的有。】

一根乾淨明亮的紅線從秦婉寧腕間延伸出去，繞過廊柱，一直伸向府外。

姜歲歲探頭看了看。

【她喜歡的人沒來。】

秦夫人猛地攥住了女兒的手腕。

秦婉寧疼得一顫。

“娘？”

秦夫人張了張嘴，想問這孩子怎麼知道，喉嚨卻突然發緊。

那句話竟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驚疑地看向長公主。

昭寧長公主沒有解釋，只伸手將秦婉寧往身前帶了帶。

“坐吧。”

姜歲歲已經看見了另一根線。

血紅色。

一端纏着大哥，另一端牽着秦婉寧，中間擰着一團，像被誰狠狠打了個死結。

【奇了個怪，這結是誰打的？】

【此姻緣並非兩人自願而成。】

旁邊原本說笑的兩位夫人停了下來。

有人看向秦夫人。

她卻低下了頭。

姜歲歲心口一緊。

【真是被逼的？】

【她有喜歡的人，大哥都沒見過她，怎麼就非得綁在一塊兒？】

【一年內一人身亡，一人仕途盡毀......這不是把兩個人都往死路上推嗎？】

一隻茶盞磕在桌上。

那位夫人臉色變了，正想開口，又看見昭寧長公主握住了秦婉寧的手。

她把話嚥了回去。

秦夫人卻再也站不住，扶着椅背坐了下來。

秦婉寧看着姜硯之，嘴脣一點點發白。

她原以爲，只有自己的一輩子要賠進去。

竟還會害了別人。

姜歲歲看得心裏發堵。

【我再攢點積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婉寧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響了。

【檢測到正緣危機。】

【秦婉寧正緣的另一端，今晚將斷。】

姜歲歲手裏的半塊糕停在了嘴邊。

【今晚？】

【人還沒見着，線就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