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車在星河中心

【獎勵發放中，精通駕駛已到賬。】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程硯腦海裏像是多出了一套已經練熟的駕駛經驗。

他知道方向盤該在甚麼時候回正，也知道後視鏡裏應該留意甚麼位置。

進彎之前該減多少速度，前車突然剎車時該先做甚麼，車輛側方出現行人時該如何留出反應空間，這些判斷同時浮了出來。

連腳下配合剎車和油門的感覺，都自然得像他已經開過很多年。

程硯站起身，在房間裏走了兩步，又閉上眼想了幾個剛纔並不熟悉的駕駛場景。

每一個場景都清晰得過分。

“真給了？”

他重新睜開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天以前，他最多隻是坐在父親的車裏聽幾句駕駛經驗。

今天開始，他可以直接開着一輛高性能跑車上路。

系統牛皮。

【精通駕駛可用於日常道路駕駛，包含車輛控制、路況觀察、泊車與突發情況處置。】

【駕駛資格及獎勵車輛登記信息已同步落實，宿主可按合法手續使用車輛。】

程硯拿出手機，查看電子駕駛證信息，又覈對了車輛登記資料。

姓名、證件和車輛信息全部對得上。

系統把能開、會開以及合法上路三件事同時處理好了。

這讓他剛纔那點興奮又往上抬了一截。

車還沒到手，他已經開始期待坐進駕駛位的那一刻。

手機上的班羣又跳出新消息。

杜承宇：“暑期實習的事定了，今晚有人想聊崗位，我可以把投遞經驗帶過去。”

邵鳴：“班長可以啊，第一學年就把實習安排上了。”

杜承宇：“還好，主要是想多學點東西。”

緊接着，他又問許知夏暑假有沒有去海州市的打算。

許知夏：“暫時留在臨江，我有自己的安排。”

杜承宇沒有繼續追問，羣裏卻已經有人順着他的實習話題聊了起來。

程硯看了幾眼，直接退出羣聊。

杜承宇拿到實習機會確實有本事。

可他剛纔在程硯答應參加聚會之後，立刻把實習和許知夏的安排連到了一起，心思已經擺得很明白。

程硯現在沒興趣陪他比較誰的履歷更漂亮。

一個是暑期實習。

一個是價值不低的跑車。

兩件事沒有可比性。

他打開系統界面，祝福收入仍在按秒增加。

程硯想到今晚要出門，試着從儲備裏提取了一小筆錢。

手機很快收到銀行到賬提醒。

他覈對金額，分毫不差。

程硯看着那條短信，心裏最後一點顧慮也放下了。

以後喫飯、打車和日常開銷，都不需要再向父母開口。

當然，賬戶裏的這點錢還解釋不了一輛突然出現的跑車。

程遠山知道他偶爾接兼職，顧嵐也知道他這一年花錢一直有數。

如果今晚直接把車開回瀾庭小區，兩人肯定會問來源。

這件事暫時不用急着處理。

車到了再說。

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獎勵車輛將於今日交付，請留意收件電話。】

程硯看了眼時間，距離晚上七點還有幾個小時。

他把出門要帶的東西收好，又打開羣聊看了一遍人數。

二十多人已經接龍。

杜承宇訂的大包廂足夠坐下所有人，許知夏留位置的事卻比人數更容易讓人記住。

程硯想到她剛纔那句“如果你去，我給你留個位子”，拿起手機確認了一遍聚會時間。現在離七點還早，他能準時到。

這次聚會，他確實應該去得準時一點。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程硯先生嗎？您有一份同城快件，現在方便籤收嗎？”

“方便，我下來拿。”

程硯下樓覈對收件人，簽字後把紙盒帶回家。

他關上房門，拆開外層包裝。

盒子裏放着一把AMG車鑰匙，還有一份交付資料。

車牌和車輛登記信息都對得上他的名字。

程硯拿起鑰匙，指腹在金屬標誌上輕輕擦過。

這把鑰匙的重量很輕。

可它落進手裏之後，程硯忽然覺得房間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以前陪程遠山逛車展時，只敢挑那些家裏預算夠得上的車型坐一坐。

那時候父親問他喜歡哪輛，他指着展臺上的跑車，說喜歡歸喜歡，看看就行。

今天這句話終於可以改了。

他不需要再看預算。

這輛車已經屬於他。

程硯抬頭問：“車在哪兒？”

【獎勵車輛停放於星河中心地下車庫，具體車位及導航位置已發送至宿主手機。】

他點開手機上的位置，星河中心離家有一段路。

程硯沒有直接開家裏的車，叫了輛網約車前往商場。

先去取車，回來時正好開自己的車去聚會。

下樓時，顧嵐打來電話。

“今晚和誰喫飯？”

“大學同班同學，班長訂的聚川火鍋，晚上七點。”

“別回來太晚，到了給我發消息。”

“知道了。”

程硯沒有提跑車。

車還沒見到之前，說出來只會讓顧嵐以爲他在開玩笑。

到了星河中心，他按手機上的位置進入地下車庫。

走過兩排車位後，一輛低矮的雙門轎跑停在盡頭。

車身的線條收得很緊，車尾的AMG標識在燈下十分醒目。

程硯腳步慢了下來。

這就是他的車。

他站在車前看了幾秒，先把車牌和資料上的信息重新覈對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程硯按下鑰匙上的解鎖鍵。

車燈亮起的那一刻，他心裏像是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這不是車展裏的展車，也不是父親帶他去看的樣車。

這是他的車。

旁邊經過的兩個人停下腳步，其中一人舉起手機，視線在車和程硯之間來回移動。

“你的車啊？”

“剛取到。”

對方看了他幾秒，似乎還想問價格，最後只說了句恭喜，帶着朋友往旁邊讓開。

程硯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

座椅、方向盤、後視鏡和常用控制的位置，他很快便調整好。

新車氣味還留在車廂裏，他打開通風，沒有急着啓動。

副駕駛的位置留給今晚可能同行的人。

後排雖然選裝了座椅，空間卻有限，成年人長時間坐進去不會舒服。

程硯摸了下方向盤，終於按下啓動鍵。

發動機聲響起時，他眼裏的笑意沒能完全壓住。

精通駕駛的記憶隨之接管了動作。

他知道該怎樣控制油門，也知道這輛車真正有力的地方不能拿來當街炫耀。

今晚他要去見同學，先把車開穩，比試出極限更重要。

程硯將聚川火鍋設爲目的地，又暫時取消導航。

距離聚會還有時間。

他先駛出車位，在車庫通道口停下，讓側方車輛先行通過。

車頭轉過立柱時，他能清楚判斷出車身與牆面的距離。

收費口前排着兩輛車。

程硯踩住剎車，穩穩停在前車後方。

前面的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AMG，又把頭轉了回去。

輪到程硯時，他按停車場流程完成離場，開到允許臨停的位置纔拿起手機。

班羣裏已經有人發了新消息。

邵鳴：“我打車過去，誰離學校近，一起拼車？”

羅啓：“我已經在路上了，晚點到門口等你。”

杜承宇：“我先過去看菜，你們到了直接報班級。”

許知夏沒有再發消息。

程硯把手機放回去，重新匯入道路車流。

他沒有急着踩深油門，順着限速把車開過幾個路口。

每一次剎車、併線和轉向都比他想象中更自然。

車有足夠的力量，他卻能把它收在掌控之內。

這纔是精通駕駛真正帶來的感覺。

程硯在前方找到車位，停下檢查了車燈、雨刷和泊車影像，又繞到車外確認車身沒有異常。

路過的人回頭看了幾眼。

有人拿手機拍照，他也沒有阻攔。

這輛車已經在他手裏，等到了聚川火鍋，班裏的同學自然會看見。

他重新坐回駕駛位，按道路限速開完一段路，又找車位停穩。

第一次倒車時，車身靠右了一些。

程硯看了眼影像，向前調整後重新倒入車位。

前後沒有越線，旁邊車輛也留出了開門空間。

他下車確認後，心裏對這項獎勵徹底有了底。

系統沒有隻給他一段會開車的記憶。

它還讓他知道甚麼時候該收住速度，甚麼時候必須把車讓出去。

晚高峰緩下來後，程硯重新啓動車輛。

出發前，他給許知夏發了條消息。

程硯：“我一會兒到，你到了嗎？”

許知夏：“剛出門，位置給你留着。”

程硯：“好，路上見。”

他把手機放好，跟着導航開向聚川火鍋。

到店附近時，停車場入口正有車輛慢慢駛出。

程硯放緩車速，在路邊讓出通道，等那輛車離開後，才按工作人員的指引駛入停車場。

他握着方向盤，嘴角帶着一點笑。

今晚這場同學聚會，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