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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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早晨，火光剛剛熄滅，冷宮的院門就被一腳踹開。

“喲，大商的長公主還在做美夢呢？”

蕭雲裹着厚厚的狐裘，在一羣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發出一聲嗤笑。

“把她洗好的恭桶全給我砸了！”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上前。

一腳一個，將我洗了半宿的木桶全部踢翻。

刺鼻的泔水和冰涼的井水混在一起，濺了我一身。

傷口沾了髒水，疼得我鑽心剜骨。

我死死咬着嘴脣，盯着蕭雲。

我一點都不怕。

因爲皇祖母醒了。

大商的鐵騎很快就會踏平這座冷宮。

我會讓她們百倍償還。

蕭雲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她突然捂着嘴，笑得渾身發抖。

“你們看她的眼神，是不是還等着大商來救她？”

旁邊的伴讀貴女立刻湊上前附和。

“公主殿下，這賤骨頭大概是把昨晚那張破紙條當真了。”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昨晚？紙條？

蕭雲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濃。

“怎麼？真以爲那個老太監是你皇祖母的人？”

“真以爲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皇祖母，會傾舉國之力來救你？”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蕭雲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那張紙條，是我讓人模仿你皇祖母的字跡寫的。”

“那個老太監，也是我專門挑的。”

“好玩嗎？大商的長公主？”

我死死盯着她，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爲甚麼？”

蕭雲大笑，一把將我的頭按向旁邊的髒水窪。

“因爲本公主覺得無聊啊。”

“宮裏的鬥狗看膩了，就想看看你這條大商來的喪家犬。”

“給你一點希望，再親手把你的希望踩碎。”

髒水灌進我的口鼻，我拼命掙扎。

周圍全是那些貴女和嬤嬤刺耳的嘲笑聲。

“大商的棄子，還真做着長公主的美夢呢。”

“你皇祖母早就死透了！”

“就算沒死，當初大商皇帝連夜把你送來，誰還敢來要人？”

聽到這些話，我停止了掙扎，心底冰涼一片。

難道，皇祖母真的......

蕭雲見我沒了動靜，嫌棄地鬆開手。

“行了，別真弄死了，明天還要讓她去倒夜香呢。”

她站起身，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把她給我綁在井口，凍一天清醒清醒。”

幾個嬤嬤立刻上前，拿着粗麻繩將我死死捆在冰冷的井欄上。

冬天的寒風颳在身上，割得皮肉生疼。

蕭雲得意洋洋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冷宮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號角聲。

“嗚......”

那是大齊皇城遇到大事纔會吹響的九城號角。

蕭雲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身邊的宮女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號角聲？”

我心頭一震，剛剛死去的心彷彿復燃，

難道......真是皇祖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