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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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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後重逢

黎洛施沒想過,再次見到她的初戀前男友,是在醫院的產科門口。

她帶着四歲的女兒去醫院複診。

他陪着他的未婚妻子來做產檢。

十二月的京市氣候寒冷,流感高發,這是她第三次帶女兒複查。

聽醫生交代完注意事宜,黎洛施起身打開兒科門診的門要走,一抬眼,看到沈聿站在“產科—早孕門診”的科室門牌下。

旁邊,裴音親暱挽着他手,踮腳要親。

“抱歉呀,讓你等了這麼久。”

門牌的燈太過明亮,黎洛施被刺了下,她眨了眨睛想將視線收回來,卻已是來不及。

沈聿冷情視線掃過來,看到她,愣了一瞬。

“怎麼了?”

裴音順着他僵硬的視線看過來。

見到黎洛施的一瞬也是一怔,她雙眼微睜,滿臉的不可置信,“洛施?”

也是,任誰突然見到未婚夫“死而復生”的前任都會是這副表情。

更不要說當年他們還分得這麼難看。

黎洛施冷淡收回視線,想走,兩人走了過來。

“洛施,原來你沒事啊?”先開口說話的是裴音。

她臉上不可置信的神色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關切的笑:“當年我和阿聿都擔心你,還以爲......不過既然你沒事就太好了。”

黎洛施神色很淡,“我沒事。你還有事?”

裴音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正想笑着說沒事,卻又注意到了黎洛施手裏牽的小孩。

“......這是你的小孩嗎?長得真像你。”她好奇地問,“你結婚了嗎?”

沈聿聞言看了眼女兒,他眉頭下意識攏了下。

抬眼,又朝黎洛施看過來。

臉上說不清甚麼表情,但總歸是不太好看。

黎洛施神情清淡,沒想理,鍾辭卻剛好從科室裏走出來。

“結婚了。”

他順勢將女兒抱起來,面向兩人說:“我是洛施的先生,你們是洛施的朋友嗎?”

沈聿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膠在黎洛施那張冷冷清清的臉上,清雋的眉始終皺着,一言不發。

裴音彎脣輕笑了下。

“原來這麼多年不出現是因爲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真是恭喜你呀洛施。”

說着,她又將沈聿的手挽得緊了些,笑得一臉幸福,“不過我和阿聿也快要結婚了,這麼多年,也算苦盡甘來了。”

黎洛施折了下眉。

突然想起五年前,沈聿答應和自己結婚的那天晚上,她也覺得是苦盡甘來。

畢竟大學追他四年,國外又戀愛三年,任誰都會覺得是苦盡甘來。

更不要說在戀愛的三年多光陰裏,這位樂壇的天之驕子對她也算有求必應,盡職盡責。

那時的黎洛施以爲,沈聿是真的愛她。

所以,即使裴音的朋友來挑釁她,說她只是沈聿用來和裴音賭氣的工具,只是他用來檢驗他們真愛的一環,她都不信。

直到婚禮前一週,她追去了連她都不準進入的,他的琴房。

看到了那位向來不可一世,又出了名冷心冷情的太子爺,在裴音面前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好讓裴音踮腳去親。

黎洛施被眼前的畫面刺激的痛徹骨髓。

她追進去,從一開始色厲內荏的質問爲甚麼要背叛她,到後來哭着問他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說她都能改。

只要能結婚。

她都能改。

可沈聿只說,他從沒愛過她。

說只是她剛好撞上來,睡了三年,是她,也可以是別人,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和她結婚。

走廊裏的冷空氣太刺骨,浸得骨頭縫裏都泛着疼,黎洛施蜷了蜷手指。

“洛施——”

感覺手心傳來一陣溫暖。

黎洛施垂眸,發現是鍾辭牽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語氣輕柔的說:“外面太冷了,我們回家吧。”

溫熱的溫度從掌心浸到心間,黎洛施終於從窒息的回憶裏回過神,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回握回去。

啞聲:“好,我們回家。”

黎洛施連在這裏多待一秒的心情都沒有。

她沒回頭,走的飛快,但是那兩道嗓音還是精準地鑽入她的耳朵。

“還疼嗎?醫生怎麼說?”

“我沒事的阿聿,我只是好擔心,洛施還在生我們的氣。”

......

回到車上,女兒已經在後面睡着了。

鍾辭手握着方向盤,看着前方的路,他問:“剛纔那位,前男友?”

“嗯。”黎洛施點了下頭,“剛纔謝謝你。”

“應該做的。”鍾辭說。

結婚五年,兩人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方式。

契約婚姻,共同應付雙方家長,從不越界。

不過幾月前已經離婚。

因爲時隔多年,鍾辭終於再次找到了他求而不得的真愛的住址,並且要追過去,只是介於他奶奶年紀大受不了刺激,才一直瞞到現在。

像是想起甚麼,鍾辭又繼續說:“奶奶今天給打電話來,說想你,想讓我們今晚過去一趟,我爸媽那邊還需要你應付下。”

黎洛施點了下頭,說:“好。”

晚上從鍾家喫完飯出來,鍾辭送她和女兒回家。

點開手機,總編輯在微信裏說臺里拉到了投資,臺裏的重點項目即將重啓,讓黎洛施組的成員好好準備,明天拉會。

黎洛施瀏覽完,回了個:【好的。】

正要息屏時,突然發現短信上的一個小紅點,她下意識點開。

只有寥寥四個字。

【是我。沈聿。】

兩分鐘前發來的信息。

黎洛施皺了下眉,隨手點了拉黑。

第二天的會議定在下午。

只是沒想到,這次的資方會是沈家。

更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沈聿。

會開了一整個下午,結束時黎洛施覺得自己累的直髮悶,可她想提前走的話還沒說出口。

臺裏的主要負責人就說已經定好了酒樓,一是宴請投資人,二也讓開了一個下午會議的大家放鬆放鬆。

黎洛施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責編,自然也逃不脫,只能跟着去。

酒桌上,儘管黎洛施已經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領導的話題還是準確無誤的牽到了她身上。

“小黎啊,我記得你簡歷上有寫你在波士頓電視臺工作過的經歷,剛好沈總前幾年也在波士頓進修,期間還上過幾次當地電視新聞。”

“你們應該認識的吧?”

黎洛施握着筷子的手一頓,抬頭,她平靜而和緩的說。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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