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一定吻過她

“不用等檢查結果了，方綿語已經懷孕了。”

這句話出來之後，客廳陷入死寂。

楊莞纖細的身影晃了晃，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顧時寒見狀，立即關切地上前扶住她，並開口道，“莞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我保證，我對方綿語不會有任何感情，只是讓她替我們顧家生一個孩子，等孩子一出世，我立馬就跟她斷了，孩子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我們就是孩子的爸爸媽媽......”

啪！

楊莞忍不住甩了他一耳光，咬牙，“顧時寒，就算是仇人都沒有這樣羞辱人的，你憑甚麼覺得我會認別人的孩子？想讓我給你和別人的孩子當免費保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一直都是甜甜蜜蜜，連句重話都沒講過。

所以，捱了一耳光的顧時寒脾氣也上來了，他語氣冷漠地道：“那你想怎麼樣？如果不是你不能生，我至於這麼爲難嗎？我做這些，不都是因爲不想和你分開？”

楊莞震驚地望着他。

在今天之前，她從未想過他嘴裏能蹦出來這麼無恥的話。

“好！不用你爲難，我們離婚！”

轟——

顧時寒臉上的血色褪盡，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楊莞衝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輸入行李箱密碼時，手指幾次顫抖纔將密碼輸對。

果然，就算她再怎麼做好心理準備，告誡自己當斷則斷，遇到這種事情不能崩潰，要強大，要冷靜處理。

可是真的面對的時候，她才發現......很難。

不過還好，她把離婚說出來了。

行李裝到一半時，顧時寒走了進來，看見楊莞在收拾行李，表情頓時變得陰鷙。

“我們談談。”

楊莞彷彿沒聽見他的話似的，繼續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見她對自己視若無睹，顧時寒上前捉住她的手，“菀菀，你聽我說......”

楊菀用力甩開他，眼神厭惡。

“別碰我！”

顧時寒呼吸一滯，只覺得她厭惡的眼神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刺入他心裏。

明明，昨夜她還依偎在自己的懷裏，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彷彿天地間只有他們是彼此的依靠。

現在她卻像看垃圾一樣地看着他。

顧時寒的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上前將人緊緊抱住。

“老婆，不要討厭我......”

親暱的稱呼讓楊菀一顫，錯愕的瞬間顧時寒的吻便如同狂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唔！”

反應過來的楊莞劇烈地掙扎起來。

然而顧時寒被她剛纔厭惡的眼神刺激到，一個‘可能會失去她’的念頭盤旋在頭頂，讓他的動作變得激烈起來，反手就將楊菀的手扣在身後，將死死她抵在衣櫃上。

脣被堵住，熟悉的氣息瞬間侵佔了她。

從前覺得甜蜜無間的吻，現在只剩下噁心。

他身上除了平日裏常見的雪松氣息，還混着一股水果味的少女甜香。

他今天一定抱過她，也一定吻過她。

這個念頭閃過，楊菀胃裏頓時一陣翻湧。

“嘔——”

她不受控制地乾嘔出聲。

顧時寒整個僵住，像是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一般，整個人愣在原地。

楊莞趁機拉起行李箱走人。

待顧時寒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內早就變得空蕩蕩，哪裏還有楊莞的身影？

*

榮羽大酒店

楊莞推開酒店的房門，將行李箱扔在一旁後，立即衝進浴室裏去漱口刷牙。

等噁心感降下來後，整個人也冷靜了些許。

她想給徐智雅打電話，轉念一想，這都深夜了，徐智雅肯定睡下了，只好發成了短信。

“我和他談崩了，和平離婚應該沒戲，最後還是要麻煩你打官司。”

發完消息，楊莞將手機丟至身側，疲憊地閉上雙眼。

腦子裏完全亂糟糟，一會兒想到咖啡店那女孩，一會又想到顧時寒以前對她的好，兩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折磨得楊莞胃裏不斷翻湧。

她爬起來喝了幾口冰水纔將那股噁心的感覺壓回去。

她躺回牀上蓋好被子，下定決心要好好休息。

如果要離婚，今天過後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

最讓人覺得諷刺的是，雖然她多年不孕，可是此刻她卻無比慶幸此刻的自己沒有懷孕。

離開，可以毫無眷戀。

只是......

楊莞輕撫着自己的小腹，咬住下脣。

難道，她真的不能生育嗎？

心裏......好像是有點遺憾的，畢竟這些年她也幻想過當母親，幻想有一個自己親生的寶寶......

灑脫可以裝，可情緒卻騙不了人。

楊莞失眠了，接近天灰濛濛亮時才睡去。

睡了不到兩個小時，楊莞被胃痛醒，捂着腹部坐起來，恰好看見了徐智雅的回信。

“你在哪裏？”

徐智雅趕到酒店時，楊莞正在樓下的餐廳喫早飯。

她面色蒼白，但看見好友還是勉強地勾起一點笑容。

“你來了，一起喫點。”

“我喫過了。”徐智雅搖了搖頭，心疼地看了楊莞一眼。

只是過了一夜，便覺得她憔悴不少，整個人好似瘦了一大圈。

“我會盡快替你將離婚的事情辦好，若是你信得過我，可以全權交給我處理，我保證你應得有的財產都不會分給那個渣男半點。”

“我當然信得過你。”

“那就好。”徐智雅鬆了口氣，“我就擔心你遇到這事，以後都不信任身邊的人了。”

聽言，楊莞淡淡一笑，“怎麼會？你是你，他是他。”

說完，楊莞似想起甚麼，又道，“對了，那個女孩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