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獲得了超級神豪系統，可是卻沒錢償還網貸了。

我坐在漏水的地下室，看着系統的這次任務：

【三日內登上福布斯排行榜第一名，獎勵所有購物平臺退貨包運費一次】

我恨恨地把手機砸到桌子上。

回想這三年我簡直是個純種大冤種！

給我一個程序，讓我上市，結果是個病毒，讓我被拘留了半個月。

讓我去扶摔倒的老太太，我以爲是隱藏財閥，結果扶完就被碰瓷了。

坑我就算了，我以爲拼死拼活起碼獎勵會好點吧。

結果呢？

獎勵我滿十萬減零點九九的超大額滿減券紅包，

扶老太太給了個沒鏈條的共享單車和拼夕夕砍一刀資格。

沒有下一次，因爲那次扶老太太之後我就隕落了，住進了破舊地下室。

我忍氣吞聲，揹着一身債。

結果這狗系統竟然又開始第三次任務？

“狗都不做！”

【反貪局已介入，檢測到下級系統異常，現在開始覈查。】

反貪局？！

我死死盯着泡麪湯裏閃爍的屏幕，徹底破防了：

“狗系統，你還真貪了？！”

......

“蕭霆川，你給老孃裝死是不是？”

生鏽的鐵皮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刺耳的慘叫，狠狠砸在斑駁的牆面上。

地下室本來就漏水，這一腳震得天花板上的黴斑簌簌往下掉。

灰塵落進我面前那碗早就冷透的泡麪湯裏。

我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捂住隱隱作痛的胃。

紅姐叼着根女士香菸，帶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女打手擠進狹窄的單間。

地下室的空氣瞬間變得更加逼仄。

她高跟皮靴上的泥水直接踩在我唯一的一牀薄被上。

“這個月的利息，一萬二，拿來。”

她衝我伸出手，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條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靠在潮溼的牆壁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昨天才還了三千。”

我的聲音啞得發不出聲，像喉嚨裏卡着砂紙。

“那三千隻夠還上個月滯納金的零頭！”

紅姐一腳踢翻了我裝衣服的塑料桶。

幾件洗得發白的短袖散落在泥水裏。

“你借網貸的時候不是很闊氣嗎？怎麼，現在想賴賬？”

我死死咬着發白的嘴脣，指甲掐進掌心。

賴賬？

誰想借那種利滾利的黑網貸？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閃過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我剛被這個所謂的“超級神豪系統”綁定。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彷彿還在耳邊。

“新手任務：帶着本系統提供的絕密程序，去京海市最大的風投公司拉到一千萬投資，成功即可上市。”

“任務失敗，即刻抹S。”

我信了。

我以爲這是我逆天改命的機會。

我借了同學的西裝，拿着那個裝載着“絕密程序”的優盤，敲開了風投公司女總裁的門。

結果呢？

程序剛一插入電腦，立刻變成了一個瘋狂複製的勒索病毒。

整個風投公司的內網癱瘓了十分鐘，損失慘重。

我被當場按在地上，女保安的膝蓋頂在我的後背上，差點壓斷我的脊椎。

我被送進了看守所，拘留了半個月。

出來後，學校把我開除了，我還要賠償風投公司的部分損失。

爲了賠錢，我只能去借網貸。

這就成了一切噩夢的開端。

“跟你說話呢！聾了？”

紅姐見我不吭聲，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她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沒錢是吧？”

她冷笑一聲，目光在我的臉上掃了兩圈。

“雖然瘦得跟猴一樣，但洗乾淨了去白馬會所倒酒，一晚上也能掙個幾百塊。”

她回頭衝那兩個女打手使了個眼色。

“把他拉走，帶去‘白馬會所’讓蘭姐驗驗貨。”

兩個女打手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鑽心地疼。

我死死抱住牀腿，手指因爲用力過度泛出青白。

“紅姐，求你，再給我幾天時間。”

我大口喘着氣，汗水混着灰塵流進眼睛裏，刺得生疼。

“我找了兩份兼職，發了工資我一定還！”

紅姐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老孃沒那個耐心等你發工資。”

“今天要麼給錢，要麼走人！”

腦海中，那個沉寂了很久的系統突然發出“滴”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存危機。】

【是否需要開啓緊急預支通道？】

我心裏一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開啓！”

我在腦海裏瘋狂吶喊。

“給我一萬二！立刻！”

系統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響起。

【緊急預支通道開啓失敗。】

【原因：宿主當前信用評級過低，且無抵押資產。】

【建議宿主主動接取新任務，以獲取高額獎勵。】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紅姐的腳還在我手背上用力。

我感覺手指骨頭都要被她踩斷了。

“放開......他。”

地下室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房東王大叔站在門外，手裏拿着把掃帚，眼神躲閃。

紅姐轉頭看了他一眼，吐掉嘴裏的香菸。

“死老頭，少管閒事。”

王大叔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着頭皮開口。

“他......他還欠我兩個月房租呢。你們把人帶走了，我找誰要錢去？”

紅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行啊，那你替他還這一萬二？”

王大叔立刻後退了兩步，拼命擺手。

“我沒錢！我就是個收租的！”

紅姐懶得理他，轉頭看着我。

“搜搜他身上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一個女打手粗魯地翻開我唯一的枕頭，摸出一個破舊的布包。

那是我的全部家當。

她把布包倒在地上，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個硬幣滾了出來。

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紅姐看了一眼，嫌惡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真他媽晦氣。”

她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

“蕭霆川，老孃再給你最後三天時間。”

“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錢，我就把你的腿打斷，扔到街上去要飯。”

她站起身，帶着兩個女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門外傳來王大叔絮絮叨叨的咒罵聲。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幾枚滾落到泥水裏的硬幣。

渾身都在發抖。

【叮。】

【系統提示：宿主身體機能正在下降，請儘快休息。】

去你媽的休息。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冰冷的泥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