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姜素塵的聲音出現的太過突然，將拉扯嬌兒的下人們都嚇了一跳。

嬌兒推開拉住她的人，再次撲向姜素塵，將她的手緊緊抱住：“王妃，你終於醒了，嗚嗚嗚......王妃，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姜素塵腦袋嗡的一聲，望着這熟悉的場景，她驚詫的瞳眸猛震。

她沒有死？還......還回到兩年前了？

兩年前，自己落水，等再次醒來，嬌兒就已經被姜宣兒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丫鬟——春芳給處死了。

不過，既然沒有死，那麼祈兒是不是也沒有死？老王妃是不是也沒有死？王府上上下下也都還活着？

姜素塵緊捂着心臟，那裏的悲痛絕望還未散去，她雙眸通紅，想到前生祈兒慘死身前，老王妃被亂刀砍死又葬身火海，想到耳邊揮之不去的各種慘叫聲。

想到那被染紅的無名之地，想到夜冥淵臨死前的茫然。

那一切，都是姜宣兒和程林遠的設計，她雖是個罪人，但是罪魁禍首就是她們！

既然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便會好好把握，讓他們生不如死！

嬌兒望着姜素塵捂着心臟，以爲她心臟疼，慌忙給姜素塵揉着：“王妃，是不是心疼？我去讓大夫......”

“都怪你，嬌兒！”

姿態跋扈的春芳一把將嬌兒給拽了去。

“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

屋裏的下人，似乎都聽春芳的，他們也不看姜素塵的臉色，便拉扯着哭喊的嬌兒，要將嬌兒拖下去。

“住手！”姜素塵呵道。

嬌兒算是她身邊唯一爲她着想的人了。

前生嬌兒死了之後，她身邊的下人都只聽春芳的，而她也蠢的聽春芳的，因爲春芳是姜宣兒的人。

而姜宣兒，每次都能讓她與程林遠偷偷摸摸的約會。

這個春芳還膽大包天，多次藉着她的名頭，傷害她的兒子。

前生她是多麼的蠢？才一再的縱容這樣的存在？

“王妃，你心善，但不是甚麼人都值得你救的，嬌兒枉爲你的貼身丫鬟，她竟不好好的保護你，她......”

“住口！”

姜素塵望着春芳刻薄的嘴臉，還有刻意扭捏的身姿，只覺噁心得緊。

她這般急着處置嬌兒，不就是想將爲她着想的人除掉嗎？從此獨攬大權！

“你不也是我的貼身丫鬟？我落水的時候，你又在何處？”姜素塵質問。

“王妃，我當時......”

“你當時在與下人私會？”

“不是的王妃，我當時是在見宣兒小姐，她有話要......”

“到底誰纔是你的主子！”

姜素塵怒吼出聲，因爲落水，身子還有些弱，這一吼便也讓她撕心的咳了出來。

春芳臉色蒼白，完全沒想到姜素塵只是落一個水，性情便如此大變。

若是以前，她絕不會質問她的。

“來人，將春芳拖下去，亂棍打死！”她絕不會讓姜宣兒的人繼續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下人們震驚在原地，不敢相信這是姜素塵說出的話，在他們眼裏，春芳可是姜素塵最信任的人。

嬌兒也被嚇着了，她重重低着頭，春芳都被這樣處罰，她感覺自己也得慘死了。

“王妃，你爲何要這般待我？我可是宣兒小姐派來......”

“宣兒宣兒，你口中只有她，哪還有我這個主子？”

姜素塵不想聽她說甚麼姜宣兒，姜宣兒這個名字她一聽便恨不得將她給撕碎！

“本王妃方纔說的，你們沒聽見嗎？還是說你們心中也都沒有我這個主子？既然一個個的都不中用，不如本王妃將你們全部亂棍打死？”

姜素塵的聲音，陰冷的可怕，下人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架勢，頓時跪了一地。

“王妃饒命吶。”下人們求情道。

一個受過春芳恩惠的小丫鬟忍不住顫聲詢問：“王妃，春芳姐對您也算是盡心盡力，您爲何？”

姜素塵冷眸緊緊盯着說話的下人，看來這春芳還收買了不少人心吶。

“盡心盡力？你們認爲本王妃處置重了？”

一語，跪在地上的下人們都深深埋着頭。

這落過水的姜素塵身上自帶一股凌冽的氣息，那眼神冷的像刀子一樣，讓人頭皮發麻，身子僵硬。

“且不說她以前做過甚麼，就說如今，本王妃落水她在何處？世子從樹上摔下來，當真以爲本王妃不知道是她做的？翫忽職守，殘害世子，她不該死？”

姜素塵重重拍着牀柩，數落出聲。

“如此，你們還不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是想同她一般被懲處嗎？”

姜素塵發了狠，下人們着實被她突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起身拖住了春芳。

春芳被拖着走遠，嘴裏還不服地喊着：“王妃，那件事也是你默認我去做的啊，您不能這麼對我，宣兒小姐知道會生氣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姜素塵冷嗤，她默認的？前生的她只是不知道不關心罷了，不想竟然讓他們在自己背後胡作非爲？

今生，她絕不會再給他們半點機會！

地上，嬌兒不停的顫着身子，哭聲也斷斷續續的。

“不許哭！”姜素塵突然一句，嚇的嬌兒迅速閉聲，身子抖得更加厲害，頭也不敢抬，輪到她了嗎？

“嬌兒，這次你確實有所失職，本王妃便罰你監督她們行刑，若有半點疏漏，本王妃可不饒你。”姜素塵溫和了許多，不像之前那般兇。

嬌兒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着幾滴大大的淚珠：“真的？”

“還不快去？”姜素塵催促道。

這丫頭向來膽小，又經常被春芳欺負，自己雖然重生，但也不能時時刻刻護着。這次讓她監督，也算是讓她練練膽了。

眼見着下人和嬌兒都已離去，姜素塵緩了口氣，撐着肥壯的身子費力下牀，因落水身子有些虛，頭重腳輕的，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的兒子——祈兒！

......

春芳被拖下去後，卻無人敢打，嬌兒急的催促着下人。

“王妃說過了，要打死她的，你們......”

春芳甩開下人，傲慢的踩在凳子上，手指不停地戳着嬌兒的臉：“打死我？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人，嬌兒，你是不想活了是吧？一個草包的話你也放在心上？”

嬌兒縮着脖子，瑟瑟發抖，春芳仗着王妃甚聽姜宣兒的話，早就騎在她們這些丫鬟頭上了。

“她只不過一時發瘋而已，等她好些了見你們處置了我，定也會處置你們，她可是格外聽宣兒小姐的話的，她就是個草包，蠢得可憐，蠢成那樣還學別人水性楊花，也不看看她跟個肥豬似的，她......”

“不許你罵王妃！”

原本瑟瑟發抖，對春芳充滿懼意的嬌兒突而猛地抬起頭，怒視春芳，小手也一把將春芳從凳子上拽下來。

捏住拳頭狠狠的揮上去：“讓你罵王妃，我打死你！”

兩人扭打在一起，嬌兒發力怒吼下人：“你們還站着做甚麼？王妃說了打死她！若你們再不來，我定如實稟報王妃！”

嬌兒第一次這般兇，下人們被驚的身子比腦袋快了一步，都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