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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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回來第三天，有場客戶答謝宴。

過去這種飯局，他默認我會去。

周太太不喫香菜，陳總痛風，林董女兒學芭蕾，這些細碎的東西他懶得記，散場後卻會從後面抱我。

“還是我老婆靠譜。”

下午五點，他發消息。

【晚上不用等我。喬喬跟我去。】

後面還補一句。

【你不是最煩這種飯局？】

我回了個好。

七點多，朋友圈已經有人發照片。

喬喬穿着黑色吊帶裙，坐在顧淮之右手邊。

那個位置，過去七年一直是我的。

有人評論。

【顧總身邊換人啦？】

【嫂子看見要喫醋。】

顧淮之親自回覆。

【她哪有這麼小氣。】

九點半，周太太給我發消息。

【知意，小喬送的絲巾很漂亮，替我謝謝她。】

我愣住。

那條絲巾是我兩個月前挑的，生日卡片也是我親手寫的。

我給顧淮之打電話。

接起來的是喬喬。

“姐姐，顧總在敬酒。”

“周太太的禮物哪來的？”

“顧總給我的呀。他說你已經準備好了，讓我直接送。”

“卡片呢？”

喬喬笑了一下。

“我本來想重寫，顧總不讓。”

“他說姐姐字好看。”

電話那頭有人喊她。

“小喬，顧總找你！”

她匆匆掛了。

十一點，顧淮之回來。

我把周太太的消息推過去。

“爲甚麼？”

他掃一眼。

“就這個？”

“甚麼叫就這個？”

“禮物送出去，人家喜歡不就行了？”

“那是我挑的。”

“行。”

他立刻舉手。

“明天讓喬喬在羣裏說明，絲巾我老婆挑的，卡片我老婆寫的，功勞全還你。”

他說完過來捏我的臉。

“舒服點了？”

我躲開。

他不惱，反而彎腰看我。

“你這樣還挺招人疼。”

“哪樣？”

“喫醋啊。”

他笑。

“以前我跟女客戶多說兩句話，你能記一晚上。現在天天跟我講邊界、獨立，我還以爲真不稀罕我了。”

我心口軟了一瞬。

下一秒，他解開領帶，漫不經心地說：

“放心，喬喬穿甚麼、坐哪兒，我根本懶得管。”

我抬頭。

“去年我穿露背裙，你讓我回酒店換。”

“你是我女朋友。”

他答得理所當然。

“我當然管。”

“那她坐我的位置呢？”

“工作需要。”

他皺眉。

“你坐那兒的時候，不也是幫我擋酒、記人？”

看見我臉色變了，他又笑着補。

“這有甚麼可比的？”

“她坐的是工作位。”

“你坐哪兒都行。”

“反正最後跟我回家的又不是她。”

第二天下午，朋友轉給我一段飯局視頻。

周太太問我怎麼沒來。

顧淮之晃着酒杯。

“她現在懶了。”

旁邊有人笑：“捨不得使喚老婆了？”

“捨不得啊。”

他說得自然。

“以前這些破事全是她跑，我現在想想都覺得虧欠。”

他手掌搭在喬喬椅背上。

“小姑娘腿腳快，讓她多跑跑。”

有人起鬨。

“這不是招了個年輕版嫂子？”

顧淮之看了一眼喬喬。

“還差得遠。”

喬喬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關掉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