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程律師的辦公室。

三百多萬不是我能靠脾氣解決的數字。

程律師把銀行資料一頁頁攤開。

“先別急着說僞造。”

“原件沒看到之前，甚麼都不能下結論。”

我點頭。

“先查林耀的公司。”

耀輝裝飾成立兩年半。

法人是林耀，財務負責人卻不是外人。

登記電話留的是我媽的號碼。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公司每季度都有大額材料採購。

可供應商裏有兩家早已註銷。

賬上卻照樣往外走錢。

“她連手機銀行都不會用。”

程律師抬頭看我。

“你確定嗎？”

我沒回答。

下午，孫茜約我在商場咖啡廳見面。

她戴着帽子，坐下就把手機推給我。

“我只給你看十分鐘。”

屏幕裏是一份房產抵押查詢。

父親剛給林耀的兩套房都壓着貸款。

總額二百六十多萬。

我皺眉。

“林耀知道嗎？”

孫茜冷笑。

“他要是知道，昨晚還能笑得出來？”

“他以爲爸媽給他的是兩套淨房。”

我看着她。

“你爲甚麼幫我？”

她端起咖啡，手指微微發抖。

“因爲其中一套是我的婚房。”

“我懷孕時，你媽讓我簽過放棄聲明。”

“她說只是辦貸款方便。”

“現在我才知道，那套房早抵押了。”

我忽然明白。

孫茜不是來救我。

她是在自救。

“你想讓我做甚麼？”

“把過戶打掉。”

“房子回到你爸名下，我纔有機會保婚房。”

她說得很坦白。

我反而安心了一點。

有目的的人，至少比假好人好懂。

臨走前，她發給我一個壓縮包。

裏面是耀輝裝飾兩年的轉賬截圖。

大額款項幾乎都流向三個私人賬戶。

其中一個收款人叫潘秀芬。

我的母親。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父親連續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第十八個電話是母親。

我盯着屏幕，還是按了接通。

她聲音很輕。

“晚晚，你弟做生意遇到點困難。”

“都是一家人，別逼他。”

我問她。

“耀輝裝飾的賬爲甚麼進你卡？”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幾秒後，她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又聽孫茜胡說了？”

“她那個女人，心眼多得很。”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

反而先把孫茜推到了我面前。

我正要再問，程律師發來消息。

【銀行同意明天給我們看擔保原件。】

緊跟着又是一條。

【林晚，做好心理準備。】

【對方說簽名不像僞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