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遲雨不逢春,微瀾不生漪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婚禮前的單身派對上,一羣人起鬨玩"我有你沒有"。

男友的女兄弟叼着煙站起來,拽了拽自己裙襬。

"我有真空出門的膽子,現在身上沒穿,穿了的手指都給我折。"

滿桌男人起鬨吹口哨。

我驚奇地看了她一眼,只當是個過分的玩笑。

可她卻突然勾住男友的脖子。

"龜孫子,你還敢笑?還不是你害的!"

秦延川臉紅了一瞬,推她的手。

"滾,別瞎說。"

包間裏爆發出一陣怪笑。

方妤終於看見我的臉色,湊過來摟我肩膀,語氣親熱得讓人犯惡心。

"嫂子別多想啊,我倆純哥們兒。"

"就是剛纔弄髒了,延川非要幫我洗。"

"你嫁的是個暖男,他幫我洗了十幾年內褲了,是個熟練工。"

我盯着陸衍,視線落在了他口袋裏露出的玫紅色布料上。

"怎麼弄髒的?失禁還是得病?"

秦延川放下酒杯,皺眉。

"胡說八道甚麼?這話傳出去讓她怎麼做人?"

方妤在旁邊嗤笑一聲。

"我倒是沒事。"

"就是苦了兒子你了,娶個疑心病重的,遲早把兄弟們都逼走。"

可髒了的男人,我也不是一定要的。

......

方妤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她真空穿着那件極短的吊帶裙,動作間毫無顧忌。

“洗個衣服怎麼了。”

她吐出一口菸圈,目光越過秦延川看向我。

“嫂子,你平時連衣服都不給他洗,我讓他溫習一下家務活,你還不樂意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們在單身派對上溫習洗內褲?”

包間裏安靜了一瞬。

秦延川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沈微瀾,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他抽了張紙巾擦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連她穿開襠褲的樣子都見過,你非要把事情想得那麼齷齪?”

我沒說話。

只是看着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這雙手,在我們戀愛三年的時間裏,從來沒有碰過一次洗衣液。

他說自己皮膚敏感,碰了化學制劑會起紅疹。

連我的貼身衣物,他都嫌棄地說要分開機洗。

現在卻能毫不避諱地用手去搓洗另一個女人的內褲。

陸衍在旁邊打圓場。

“就是啊嫂子,我們平時玩得比這瘋多了。”

“方妤那是真漢子,我們都沒把她當女人看。”

“你這都要喫醋,以後川哥還怎麼出來混啊。”

方妤嗤笑了一聲。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延川,我看你結了婚就是妻管嚴。”

“連兄弟的醋都喫,以後我們還是別來往了,省得讓你家這位心梗。”

秦延川皺緊了眉頭。

他直接站起身,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方妤腿上。

“行了,少說兩句。”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你非要在今天掃大家的興?”

我看着蓋在方妤腿上的那件黑色西裝外套。

那是早上出門前,我親手替他熨燙平整的。

現在它正搭在一個真空女人的大腿上,帶着某種隱祕的宣告。

我拿起沙發上的包。

“你們繼續。”

“我先回去了。”

秦延川沒有攔我。

他只是在背後冷冷地說了一句。

“沈微瀾,你要鬧脾氣也分分場合。”

我沒有回頭,推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的冷風吹在臉上,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燈。

兩點半,門鎖傳來聲音。

秦延川帶着一身酒氣走進來,按亮了客廳的燈。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怎麼還不睡?在這裝神弄鬼嚇誰?”

我看着他。

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衫,那件外套並沒有拿回來。

“外套呢?”

秦延川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方妤冷,我借她穿回去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

“她沒穿內衣,總不能讓她就那麼光着走在街上吧?”

我問他。

“你覺得合適嗎?”

秦延川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又來了。”

他扯開領帶,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沈微瀾,我們下週就要結婚了,你能不能別總是因爲方妤跟我無理取鬧?”

“我跟她要是有甚麼,還能輪得到你?”

“她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你作爲嫂子,就不能包容一下?”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臉。

茶几上放着下週極光旅行的行程單。

那是我提前半年定好的蜜月旅行。

我伸手把行程單拿過來,卻在下面看到了一張多出來的電子行程單打印件。

乘機人:方妤。

秦延川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背。

“剛好說起這個。”

“方妤前陣子失戀了,狀態一直不好,醫生說她有輕度抑鬱的傾向。”

“極光是她一直想去看的,我就順手幫她訂了張票。”

我拿着那張紙,覺得有些想笑。

“我們的蜜月旅行,你帶上她?”

秦延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只是同一趟航班,到了地方各玩各的,又不是讓她和我們睡一張牀。”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她都抑鬱了,帶她散散心怎麼了?”

他把行程單從我手裏抽走,扔在桌上。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別去方妤面前甩臉子。”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