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她就是個天生壞種

於泡泡從地上爬了起來，往二叔家走去。

她感覺去了個奇怪的世界，她現在心裏好害怕啊！

走到二叔家，就聽到二嬸的低聲啜泣：

“你說咱們家生了六個帶把的，怎麼養的起？

家裏還有小半袋糧食，後面可怎麼辦？”

二叔嘆了口氣道：“不行，我明天就上山打獵，看看能不能打到獵物。”

於泡泡把塑料袋放在外頭雜草堆裏，輕輕敲了敲門。

二叔的聲音傳來：“這大晚上的誰呀？”

於泡泡低聲說道：“二叔，是我，我是泡泡。”

二叔趕緊打開了門，低頭看着她道：“泡泡，你怎麼來了？”

於泡泡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二叔，嗚嗚嗚......我爹不要我了，他讓我在外頭跪着。

我跟他說我三天沒喫飯了，他不相信我。”

屋裏的於老頭和於老太也衝了出來。

於老太看着於泡泡道：“呀！泡泡，你怎麼來了？”

二叔咬牙切齒道：

“當初於大海娶趙桂花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趙桂花不是個好東西，他偏偏不聽。

現在好了，這孩子可怎麼辦？”

於老太一把抱住於泡泡道：“泡泡，你這衣服是從哪裏來的？”

於泡泡說道：“有個姐姐送給我的，那個姐姐對我可好了，還給我好喫的。”

二嬸嘴角抽了抽道：

“你這小丫頭，這是見鬼了吧？誰會給你好喫的呀？

現在可是災年，你這衣服不會是偷來的吧？”

於泡泡急得直掉眼淚：“沒有，泡泡不偷東西，娘在的時候就教過，要做個好孩子，不能偷東西。”

二嬸翻了個白眼道：

“你那個沒用的娘，我都不稀罕說，把你教的太老實了。

你那個爹，也不是個好東西，他早就跟趙桂花勾搭在一起了。”

於泡泡呆呆地看着二嬸，不知道該說甚麼。

於大山瞪着二嬸道：“田荷花，能不能別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啊？”

二嬸撇撇嘴道：

“我說的是事實，他們兩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那妞妞就是他們倆的種，要不然你說妞妞的爹是誰？”

於泡泡心裏咯噔了一下，她爹對於妞妞確實挺好的，她爹經常去縣裏做工。

每次回來，她爹都會偷偷地給於妞妞買糖果，買新衣服，可從來不給她買。

於大山抱起於泡泡道：“我現在帶你回去，問問你爹，看他怎麼說？”

他抱起於泡泡，去了不遠處的於大海家。

他敲了敲門，就聽到於大海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誰啊？不會是於泡泡吧？你知道錯了嗎？”

於大山大聲說道：“哥，是我，大山，我有事找你。”

於大海開了門，看着他道：“大山，這麼晚了，有啥事啊？”

於大山看着於大海道：“哥，你把泡泡關在外頭幹啥？這麼小的孩子，在外頭凍壞了怎麼辦？”

於大海還沒說話，後孃趙桂花就從屋裏衝了出來道：

“喲！於泡泡，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啊！

居然知道搬救兵，大山，這孩子嘴裏滿嘴的謊話。

我早上剛給她吃了餅和雞蛋，她居然說三天沒喫飯了，你說氣不氣人？”

於大山看着他們道：“泡泡是個好孩子，從小就不說謊話，你給沒給她喫東西，你心裏有數。”

趙桂花來火了：

“於大山，你這是甚麼意思啊？你是說我騙你啦？我有必要騙你嗎？

這孩子就是滿嘴謊話，於泡泡，我跟你明說了吧！

以後你再滿嘴亂說，我就揍你！別以爲我不敢動手打你。”

於泡泡嚇得縮在於大山的身後道：“二叔，我怕，嗚嗚嗚......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回去。”

於大山平時對於泡泡挺不錯的。

於大海經常去縣裏做工，於泡泡就會去於大山家蹭飯，一來二去，於大山倒更像她的親爹。

趙桂花似笑非笑地說道：“喲！於大山，看來於泡泡還挺喜歡去你家的，要不你就多養個孩子唄！”

於大山臉色一沉，現在是災年，家家戶戶都喫不飽，他家裏糧食本來就不夠，要是再多養個孩子，那日子可怎麼過？

趙桂花冷冷地看着於大山道：“沒本事就別上門來找茬，這死妮子不是個好東西，一天到晚搬弄是非。”

於大海一巴掌呼在於泡泡的臉上道：“死丫頭，給我現在滾出去跪着，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旁邊的於妞妞幸災樂禍道：“妹妹，讓你不聽話，活該！”

於泡泡捂着臉眼淚慢慢流了下來，她抱着於大山的腿嚎啕大哭道：“二......二叔，救救我，嗚嗚嗚......她會打死我的。”

於大山擦了擦眼淚，看着於大海道：

“你是真的不打算要這個閨女了嗎？

當初這孩子她娘走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她的？

就幾個月，你就忘了？”

於大海皺眉道：

“大山，這孩子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她......她就是個天生壞種。

你都不知道她多會編瞎話，她娘給她穿的是家裏最好最厚的棉襖。

她居然說她冷，凍死了，你說她像人嗎？”

於泡泡從懷裏抱起那個棉襖道：“二叔，我後孃給我穿這棉襖，這棉襖一點都不暖和。”

於大山看着那棉襖的破洞道：“於大海，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棉襖裏頭是啥？你給我好好看看。”

於大海看了一眼掉出來的柳絮道：“這......這裏頭怎麼會是柳絮啊？”

趙桂花哭嚎道：“呀！這棉襖怎麼會是柳絮啊？我可是花了好幾百文才買到的，怎麼會這樣呢？”

於大山氣得直髮抖：

“好，好你個趙桂花，還在這裏胡編亂造。

於大海，你居然信這女人的鬼話，泡泡是啥樣的孩子，你心裏不清楚嗎？”

於大海沉默不語，於大山也算是明白了，這兩口子是真的想逼死於泡泡。

他看着於大海道：

“既然你們兩個不想養了，那我來養。

不過這事情必須去村長那裏說清楚，別我養了這孩子，還喫力不討好。”

趙桂花滿臉喜色道：“於大山，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我們寫下了契書，你又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