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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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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我妹出生巨賈之家,我爹早逝,產業由我和我妹共同打理。

可一朝戰亂,我撿了個男人。

我妹嫌棄他衣衫襤褸,在我面前對他肆意譏諷。

結果不久後,他成了新任皇帝,我成了寵冠六宮的皇后。

而我妹自己經營不善破產,卻誤以爲是我告發她,對我恨之入骨。

於是她趁入宮時,將我刺S,同歸於盡。

再次睜眼,她搶先去救皇帝,萬般討好,終於成功當上皇后。

她說:「姐,你就經營這個爛攤子吧,我要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后了!」

我卻笑了。

伴君如伴虎,不如打理我的小商鋪當首富。

1

我重生醒來時看見妹妹迫不及待的跑去屋外,便問:「今天是甚麼日子?」

婢女鴛鴦說:「小姐,今天是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是我上輩子撿到安王季柚的日子。

我的妹妹如此迫不及待出門,我就明白肯定也重生了。

果不其然,趙瑩瑩立馬就帶回來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那張臉正是季柚。

「姐姐,我把他安排到咱們後院休息休息吧。」

上輩子,我撿回來季柚的時候,趙瑩瑩對我冷嘲熱諷,笑我甚麼乞丐也往回帶。

這輩子,倒是不一樣了。

「妹妹,你不是最討厭乞丐嗎?說是邋里邋遢,帶着一股窮酸氣。」

趙瑩瑩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道:「姐姐,這個乞丐不一樣,他比較聰明。」

找理由也不會找個好理由,甚麼比較聰明?不過是知道他上一世成爲皇帝了,這一次你想要成爲皇后罷了。

也罷,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想要我的人生,那便由你。

只是,皇后之路也不是如此好走。

季柚在這住了好幾天,我妹妹是好喫好喝的招待,恨不得拿他當自己的祖宗對待。

雖然我上輩子也救了他,可也沒有這麼好的對待過他。

季柚走的時候,看着趙瑩瑩,鄭重其事的說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忘了你。」

「嗯,奴家肯定相信你。」趙瑩瑩故作嬌羞狀:「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呢?奴家等着你。」

趙瑩瑩目送季柚走了之後,她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甚麼樣的好事情,這麼開心?」我一邊看賬本一邊問。

「姐姐,你只管打理好商鋪吧,我以後可是要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趙瑩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這次,我一定會過得更好。」

2

趙瑩瑩自從救了季柚每天開始想入翩翩,甚麼也做不了。父親死後一直是我們一起管理鋪子,她的那些賬稀裏糊塗,我對了好長時間也對不出來。

「你自己看看你上個月入的這筆帳,和總賬對不起來。」

趙瑩瑩拿起賬本甩到一邊:「姐姐,你自己管理這個爛攤子吧,我都說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這不,她想要的生活立馬就來找她了,季柚本是安王殿下,特將趙瑩瑩接到安王府。

趙瑩瑩行李收拾的飛快,恨不得立馬長出翅膀飛到安王府。

我只笑,自古以來都是伴君如伴虎,這種火坑我跳了一次絕不跳第二次。

趙瑩瑩不在的生活對我很友好,父親留下的產業我一定要好好經營,絕不能讓他敗在我手裏。

「老闆,在不在?」

我躲到櫃檯裏頭打瞌睡,一抬頭看見一個身穿鎧甲,手持寶劍的男人。

「你們做不做生意?」

我從櫃檯後頭爬起來:「做!怎麼不做!不知道客官想要些甚麼?」

那個男人走進了,我纔看見,竟是齊王殿下。

他本來該是太子的。

如今戰亂頻發,皇上手下的兒子沒有幾個能夠帶兵領將,仔細算下來只有這個齊王季珩可以去前線。

皇帝病重的時候,也曾想過傳位齊王。

沒成想,這位齊王在外征戰,糧草供應不足,又有部下通敵叛國,導致這位齊王死在了邊疆。

皇帝得知這個消息,一時之間氣火攻心,竟然一下子也死了。

他死前嘴裏一直在唸叨安王。

一衆臣子便想着這是要立安王爲太子,所以季柚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坐上了皇位。

「我要三百匹布料,幫我送到桐城。」

桐城便是邊疆的所在地。

邊疆苦寒,在北面走,這個時間又太冷,布匹甚麼的完全用不上。

「不如買些棉衣吧,」我扒拉着算盤,提議說道:「價錢是一樣的,我可以另外再送你一百斤,這樣你藏東西也好藏一些。」

季珩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擔心,我雖然是一個商人,但是我也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能幫將軍一把我便幫一把。」

「姑娘大義,」季珩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欽佩:「若是這次得勝歸來,我必保取姑娘成爲皇商。」

3

季珩東西要得很緊,我便抓緊地辦這些,一時之間甚麼都顧不上。

趙瑩瑩卻在此時回來了,細看她這一身不可不謂珠光寶氣。

趙瑩瑩拿着一把團扇,躲在後頭笑:「姐姐,你如今怎麼還是這麼寒酸?是不是這個商鋪經營不善,你都沒有錢置辦首飾了?」

我抬頭看着趙瑩瑩,故作驚訝的問:「安王對你很好吧?你看你身上這些首飾,肯定要不少錢,這麼多錢都捨得爲你花。」

「那是自然,我曾經救了他一命,他的我好些也是應當的。」趙瑩瑩真是趾高氣昂,可她不知道,命運的饋贈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姐姐,妹妹發達了怎麼敢忘記姐姐呢?如果是這個鋪子經營不下去了,你只管來找我便是,你我姐妹一場,我肯定要幫你的。」

趙瑩瑩上輩子就是這樣,得了一點好東西要在我面前炫耀半天,直到她那變態的心理得到滿足以後,才肯離去。

齊王是安王的死敵,如果上一世齊王還活着,這個皇位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做。

所以這次我爲齊王送東西,也不敢太過張揚,越低調越好,以免生甚麼事端。

4

本來要押送是不必讓我親自去的,只是如今店裏缺人手,我又不放心假手於人,便自己親自走一趟。

一路北上,風霜凜凜,到了最後幾日路上竟下起大雪。

商隊的馬自幼怕冷,如今是怎麼也不肯走了,只好停下來歇歇。

「小姐,這不是法子,你看這天氣越來越冷,就算咱們停下來幾日,這馬也是不肯向前走。」

我又如何不知道這些?商隊的馬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在這飢寒的天氣裏頭,肯定是不行,凍死是小,耽誤了送東西才麻煩。

「你們挑出來一些好的馬,精簡裝備,咱們一起十個人先過去。」我一再囑咐:「記住,東西不要太多,只帶一點就行。」

眼看着就快到目的地了,難道還要被這些問題難住了嗎?

只要能夠見到季珩,想必這些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最後的這一點路實在難走,我裹緊我的貂裘,只露出兩個眼睛,也覺得冷的厲害,忍不住瑟瑟發抖。

馬也是如此想的。走幾步就想停下來,我趴到馬身上緊緊地貼着馬。

你再往前走幾步,多走幾步咱們就出路了。

趙思思,你一定要堅持住。

走過了這一段路,命運就從此在你手裏了。

從前你的命運由不得你,你一直被人擺佈,世人看着你風光,看着你做皇后,其實你和提線木偶沒有甚麼分別。

如今有一個大好的機會,只要走過這最難的路,也許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了這兩個字,立馬直起腰。

確實已經到了,一座城樓拔地而起,鮮紅的旗幟獵獵作響。

「來者何人?」城樓上一個士兵大聲地喊道。

「我來找齊王殿下,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是京嬌玉如意家的老闆趙思思求見。」

寒風中,我扯着嗓子大喊,冷風灌進我的喉嚨,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卻不敢低頭,生怕季珩來的時候看不見我的臉,導致無法認出這單生意。

遠遠的,我看見了季珩,他站在一面旗幟的後頭,穿着鎧甲,閃着銀光,其實隔那麼遠我是看不見他的眼睛,只是我能感覺到他眼裏似有淚花

5

「開城門!」

隨着城門的打開,我覺得我身上的力氣好像都被消耗殆盡了。

在睜開眼時,我躺在一張牀上,不遠處,季珩正在烤火。

「你醒了?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喫的。」季珩看見我醒來,眼眸都亮了。

「我怎麼了?」我從牀上坐起來,已經想不起來發生了些甚麼。

「你太累了,」季珩爲我端過來一碗粥:「一旦到了目的地,心裏的那股信念消失,就撐不住了從馬上掉下來。」

怪不得,我身上如此疼,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我剛剛接過來粥,卻突然想到了我們留守在外面的人,現在外頭還下着大雪,如果沒有人去救他們,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還有商隊......」

季珩點點頭:「我知道,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我就放心了。

「多謝。」季珩向我抱拳:「你一個女子親自押送,吃了不少苦,我實在欽佩。」

「齊王殿下,快要免了這些禮數吧,」我忍不住咳嗽的起來:「我也是爲一點心意而已,保家衛國,不止是男人而已。」

季珩看見我咳嗽,立馬過來扶着我:「你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調整幾日後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抬頭看見季珩,他的臉上擔心與心疼混合着,像一幅畫卷。

他實在是個很好的人。上輩子就這樣死了,很不應該。

「齊王,我這個人愛聽戲,也愛看話本子,你在邊疆帶兵打仗,一定要防着部下通敵叛國,而且京城之中暗流湧動,更要小心。」我抓住季珩的胳膊說道。

季珩沉默了一會兒,道:「我都明白,多謝提醒。」

「還有,你不要再叫我齊王了,叫我阿珩就好,家裏都這麼叫我,你我這一趟,生死之交。」

6

我不能在這裏久留,一來我還有生意要照顧,趙瑩瑩時不時還要過來溜達一圈,不能讓安王發現齊王這些事,以免生出甚麼意外,二來這裏是軍事基地,萬一走了甚麼消息,我也說不清,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季珩自然不會再留我,卻交給我一塊玉佩:「你拿着,有了這個,想必你以後做事也會方便一點。」

回去時就已經算南下,路越來越好走了,加上沒有行李的羈絆,日夜兼程三天就到達。

趙瑩瑩在我回來的第一日就上門了。

「姐姐,你怎麼如此憔悴?前幾天我在買首飾的時候,聽說你這生意是越來越不好了,都開始變賣鋪子了,」趙瑩瑩把玩着手上的鐲子,笑呵呵的說道:「你若遇到困難只管和我說呀,我肯定會幫你的。」

我實在是有一點忍不了她了,出聲譏諷:「你說你,如今沒名沒分的跟着他算甚麼?沒說要娶你嗎?」

趙瑩瑩臉色一變,但很快便緩了下來:「有天長地久的情意,難道還怕沒有日後嗎?」

我認同這個觀點,微微笑着:「那如果一直沒有同房,算不算有情意呢?」

雖然說現在是男女大防,但是能夠忍得住嗎?能忍着住的莫不是有隱疾。

「你怎麼會知道!」趙瑩瑩驚恐的看着我。

「而且我聽說,安王殿下的奶孃出身市井,想必搓磨你的功夫肯定不少吧?」

雖然趙瑩瑩每次來的時候都是穿金戴銀,可露出的胳膊上總有一些痕跡,掐的、擰的、還有咬的,各式各樣,花樣無窮。

皇子公主不由親生母親撫養,便有奶孃。

季柚的奶孃很沒有見過世面,又看不得女子日日與他的奶兒子在一起,生怕她勾引着奶兒子不好好讀書。

一到夜裏,就像趙瑩瑩叫到自己的房中,不是有個頭疼腦熱,就是身上疼痛難忍,非要她伺候才舒坦,再不然就是站到院子裏立規矩。

稍有不從,動輒打罵。

皇子公主們哪個不要臉?打了他奶孃的臉,便是打了他的臉,只能勸女子多忍一忍。

既然沒有人敢懲罰奶孃,那她便蹬鼻子上臉,日日搓磨的更厲害了。

若是一在懇求,季柚也是不高興的,一巴掌打了過去:「讓你聽話,你就不要在這做妖。」

當然,這些事,趙瑩瑩肯定不會和我說。

只是如今猛然聽到,趙瑩瑩氣得胸口起伏不定:「你這破鋪子,等着關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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