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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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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月光回國了

“女孩呢,就該有個女孩樣,你們這些嬌滴滴的大小姐,能知道甚麼商場的事兒?”

“你們在家裏漂漂亮亮的當好富太太,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出國留學讀那麼多書幹嘛?你說是吧哈哈哈哈。”

燈光穿透了濃厚的夜色,喧譁熱鬧的晚宴觥籌交錯。

只可惜......混進來一顆老鼠屎。

自大輕蔑的聲音落進耳朵,付今枝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側目看去。

她看不清臉,只看見了一頭喝大了,舌頭都捋不直的癩蛤蟆。

顯然這一通冒犯的話,讓周圍聽見的小姐面色都不太好。

只是礙於對方年紀稍長,顧忌自己的體面和涵養,纔沒有上去打斷。

可付今枝纔不管那些,嘴角輕飄的上揚,本就明豔的臉蛋耀眼的吸人眼球。

她晃着手中的紅酒杯,黑色的尖頭高跟鞋點在地上。

“噠,噠。”

她步步靠近,走的優雅又美麗。

說話的男人醉眼朦朧,見沒人反駁他,內心愈發膨脹,咧開笑又要開口。

“這位先生。”

嬌媚的聲音被掐得能柔出水,付今枝言笑晏晏。

“我請您喝酒呀~”

還不等男人摸着謝頂的腦袋繼續開口,她手中的紅酒盡數倒在了他的臉上。

暗紅色的酒液黏黏糊糊地倒了一身,順着男人惡臭的臉往下滑。

付今枝甚至能看見透溼的襯衫下,那團腐臭的肉。

真是噁心,浪費了她的好酒。

嫌棄地撇撇嘴,付今枝垂眸低睨着男人。

她微微抬起的下頜露出幾分輕蔑,天使般的面龐上,紅脣微張。

“看來你媽沒教你怎麼說話,沒關係。”

她微微歪頭,得體的露出一抹微笑。

“我教你。”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

他抬起手,還沒碰到付今枝,手腕先被宴會負責人扣住。

“孫總,喝多了就回去休息。”

孫總掙了兩下沒掙開,扭頭便罵:“你攔我幹甚麼?是她先潑的酒!今天不給我道歉,這事沒完!”

周圍沒人接話。

剛纔被他冒犯的幾位小姐端着酒杯,神情各異。其中一個沒忍住,低頭笑了。旁邊的朋友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多少給這位孫總留條底褲。

畢竟他的襯衫已經溼透了,再丟,可就沒甚麼能丟的了。

孫總這才察覺不對。

他平日裏仗着資歷教訓年輕人,遇見的姑娘大多顧着家教,不肯當衆撕破臉。他今晚也喝得上頭,只當付今枝是哪家帶來見世面的女兒。

可她潑完酒,周圍那些人沒一個敢上前指責。

連主辦方都站在她那邊。

孫總眯眼認了半天,酒意散去大半。

付今枝。

付家二小姐。

付家在京市紮根多年,旗下產業橫跨地產、金融與高端製造,幾代積下的人脈不是一張富豪榜能寫明白的。孫總這次託了三層關係纔拿到請柬,爲的就是接觸付氏新項目。能不能搭上線還沒準,他先把付家最受寵的女兒罵了。

更麻煩的是,付今枝不只姓付。

她十八歲出國前,便是京圈二代共同的白月光。梁家、沈家、周家、秦家那幾個最難招惹的人,或多或少都與她有過交集。她離開幾年,圈裏照樣沒人敢拿她開下流玩笑。

孫總想起這些,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原來是付小姐。”他扯出個難看的笑,“誤會,我喝多了,剛纔那些話不是衝你。”

付今枝看了眼他溼透的襯衫。

“那你衝誰?”

“......”

“這裏站着的女人,哪一個該聽你那些廢話?”

孫總答不上來。

他本想給自己找個臺階,誰知付今枝順手把臺階也撤了。周圍還有人看着,他低聲改口:“是我說錯了。”

“聽不見。”

孫總咬了咬牙。

他今晚是來談生意的。面子丟了還能撿,項目沒了,董事會能把他剩下那點頭髮一起薅乾淨。

“對不起。”他提高音量,“剛纔是我失言,冒犯各位了。”

付今枝這才滿意。

她把空酒杯放回侍者托盤,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酒是倒在別人身上的,她倒先嫌髒。

“以後少喝點。酒量配不上膽量,很容易出事。”

旁邊終於有人笑出聲。

孫總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卻不敢再鬧。他盼着主辦方替他說兩句,宴會負責人已經鬆開他的手,轉頭吩咐保安:“孫總身體不舒服,送他出去。”

“我的合作——”

“付氏項目部會重新評估貴公司的資質。”

這一句堵死了他最後的念頭。

高腳杯被隨手丟在桌上,發出叮噹的脆響,晚宴的燈光灑下,黑色的裙襬搖曳生姿,步步遠去。

像只美麗又高貴的黑天鵝。

二樓,一聲亮耳的口哨隨着少女離去的背影響起。

“這付二剛回國就搞這麼大動靜,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放肆啊。”

方序晏挑眉。

很顯然,樓下發生的所有都被這羣人盡收眼底。

整面的落地窗將兩層涇渭分明的隔離開來,二樓,纔是這場宴會真正的權力中心。

“誒,三哥,你也喜歡過她吧?”

方序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努了努嘴,問向了半隱於黑暗的男人。

倒着威士忌的玻璃杯折射出明暗的光影,碎光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樑間,極具攻擊性的臉此時淡淡垂着,身體的輪廓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深邃的眉頭抬起,視線掃來,冷峻到讓人不自覺屏息。

秦從樾站起身,淡然扣上筆挺西裝上的第一顆釦子。

“我去抽根菸,你們聊。”

顯然,他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

白月光麼?這個詞還真不像她。

懶散着眉眼,喧鬧的聲音被拋到身後,秦從樾下了樓。

前廳太吵,紅底皮鞋拐了個彎,踩在了通向花園的連廊地毯上。

“叮”的一聲,藍色火苗在黑暗中跳動。

秦從樾的煙癮其實不大,只有煩悶時纔會抽一根。

而能讓他煩悶的事,少到可憐。

可看見那道張揚恣意的身影時,心頭隱祕地升起一抹癢意,像是螞蟻爬過,能忍,卻讓他想抽一支菸。

煙霧徐徐在眼前飄起。

“媽咪呀,我人都被你們從國外催回來了,聯姻的事兒哪有那麼急?”

“不過就是打了個不說人話的癩蛤蟆,哪裏就到了影響名聲那麼嚴重啦?”

“我也沒幹甚麼......好了好了,下次不會了。”

嬌俏的聲音驀然闖入,不加遮掩的明媚,絲毫沒將剛剛的男人放在眼裏。

付今枝盯着自己的鞋尖,聽着電話那頭的絮叨。

“你梁叔叔知道你回國,還特意打了電話來,過幾天去和他們一起喫個飯。”

“我看是梁家那小子的意思,你就安分幾日,裝也裝過這段時間。”

祝女士沒有明說,但付今枝聽出來了,這場飯局,是談論婚事的前奏。

而且應該不止是梁家拋來了橄欖枝吧?

只是如今梁翊琛是哪幾個裏面最厲害的。

聯姻這件事,付今枝是不抗拒的。

她沒有遇見所謂的‘真愛’,而圈子裏門當戶對的就那麼幾家,她既然沒打算挖野菜過苦日子,那自然只能從中選一個。

如果付今枝沒有做那個夢的話。

電話那頭祝女士還在仔細叮囑,付今枝垂下的眼睫顫了顫。

回國的飛機上,她做了個夢。

她夢見她的世界其實是一本小說,而她是所有男人們心中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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