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失憶了,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她。
他忘了兩人曾經的針鋒相對,劍拔弩張,反而對她一見鍾情,開始瘋狂的追求起她。
第一天,他準備了9999朵玫瑰,製造了一場浪漫的告白儀式,轟動全城。
第二天,他燃放了三天三夜的煙花,向所有人都表明他對她的愛意。
第三天,他寸步不離地跟着她,噓寒問暖,寶寶、寶寶地叫個不停……
從陸沉歸醒來那天起,他就像甩不掉的人形掛件一樣,整日纏着她不放。
終於,在他窮追猛打的攻勢下,江婉遲動了心,放下兩人死對頭的身份,成爲了他的女朋友。
直到在一起的第三年,她跑去找陸沉歸,卻突然聽見裏面的談話聲。
“這都三年了,江婉遲還矇在鼓裏,沉歸,你打算甚麼時候收網啊?”
“是啊,當年咱們就是爲了整整她,所以才讓沉歸假裝失憶騙她談戀愛的,現在看到她從那副不可一世的清高模樣變成眼裏只有沉歸的戀愛腦,我都快笑死了!”
“當初陸量好整她一百次就抽身,第一次是騙她沉歸喜歡城南的桂花糕,讓她排了三天隊買回來;第二次是騙她沉歸飆車受了傷,讓她逃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比賽趕過來……上次整她,都已經是第九十六次了,花樣都玩完了,第九十七次怎麼整呢?”
“哎,我有個主意,最近不是下了好幾天大雪,沉歸,要不你給她發條消息,就說你胃病犯了,讓她現在送藥過來怎麼樣?外面打不了車,她走過來要摔一路跟頭,肯定狼狽得不像話!”
隔着虛掩的門,聽到裏面傳來的鬨笑聲,江婉遲臉色發白。
她閉上眼,一些塵封多年的回憶,都在此刻湧上了腦海。
整個圈子都知道,江婉遲和陸沉歸,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
洗漱之後,江婉遲在被窩裏躺了好久,身體才暖和起來。
她閉上眼,剛有了睡意,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幾秒後,臥室燈被打開。
陸沉歸披風戴雪地闖了進來,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才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脫下溼掉的衣服,上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語氣裏還帶着未散盡的緊張和擔憂:“寶寶,你沒看到我發的消息嗎?怎麼不回消息呢?”
“我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沒來,結果聽人說二環那邊出了小車禍,我還以爲你出事了,把我嚇瘋,一路飆着車趕回來了。”
一個車禍而已,就要瘋嗎?
那要是等她的死訊傳來,他又會是甚麼反應呢?
江婉遲想不出那個場面。
她扯了扯脣,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聲音有些虛弱:“今天生理期,身體不舒服就睡了,沒看到你的消息。”
看着她蒼白的臉色,陸沉歸愈發緊張了。
他連忙翻出了紅糖水煮開,一勺勺吹冷餵給她。
又去拿了暖寶寶過來,輕輕揉着她的小肚子,眼裏只有心疼。
“現在呢?有沒有好一點?”
江婉遲定定看着他,沒有回答他,岔開了話題:“你呢?胃還疼嗎?”
……
紀雪寧捂着嘴走過來,假惺惺地扶起她,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抱歉啊婉遲,大家爲了給我接風,就說要玩遊戲,我們正在佈置機關呢,你不打招呼就進來,先替我們試了試,還真挺有效果啊。”
江婉遲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宴會,是給紀雪寧準備的接風宴。
紀雪寧順手抽了幾張紙遞過來。
江婉遲正要接,目光卻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注意到她的視線,紀雪寧抬起手,大方展示給她看。
“你也覺得這串佛珠好看吧?我也覺得它挺好看的,所以隨口誇了一句,沉歸就送給我了。”
聽着這炫耀似的口吻,江婉遲的指尖深深陷進了掌心。
這串佛珠,是她去普陀山一步一叩,跪了上千層臺階才求來的。
她知道爲了面子,陸沉歸要在這羣兄弟面前演戲,表現出他很在意紀雪寧的樣子。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把她送給他的東西隨手轉贈!
看到她不說話,紀雪寧還想刺激她幾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冷厲的聲音。
“你們在做甚麼?!”
陸沉歸一進門,就看到了渾身溼透的江婉遲。
他冷着臉,快步走到她身邊,拿起外套把她抱進懷裏,沉着臉掃了一圈,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