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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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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是他嗎?宋嶼楓

戴月立即添加了好友。

頭像也是個Rad book一模一樣。

幾分鐘後,對方通過好友驗證,發了訂花的需求和一個地址。

【每天一束,先送一個月,花和款式你自己選。】

戴月還是發了幾張款式圖過去:【您可以參考一下配色,有喜歡的款式隨時聯繫我。】

等了好一會,微信一直安安靜靜的,戴月長舒了一口氣,放下手機去洗澡。

溫熱的水沖刷全身,冰涼的四肢漸漸有了溫度。

一晚上,情緒大起大落,外面的雷雨也一點點的在勾起陳年舊傷。

她閉着眼睛仰起頭,任由水花拍打臉頰。

藉着熱水,將堆積在心裏壓抑的苦澀藉着水流一併沖走。

死死繃緊的那條神經線總算是悄然鬆懈。

不去想養母的威脅,不去糾結那個微信的背後是不是她想着念着的人。

洗完澡,戴月擦拭着溼漉漉的長髮,穿着洗到滿是褶皺的睡衣長裙走出洗手間。

擦拭着頭髮,回到客廳拿起手機。

微信彈窗的消息,上面那個聯繫人的名字,莫名撫平了她的煩躁不安的心。

重新點開對話框,戴月看見對方給她轉來的定金。

她猶豫了半晌,收下,只問了一句:【花幾點送到?】

這一次,對方回覆的很快:【下午三點左右,放前臺。】

戴月的笑意從眼底蔓延到臉頰,鬱結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吹乾頭髮後,戴月躺上牀,側躺對着窗戶的方向,睜着眼睛毫無睡意。

腦子裏亂糟糟的盤旋着「宋嶼楓」三個字。

她翻身平躺,指尖輕輕攥住被角。

各種往事又一幕幕的往腦海裏鑽。

戴月坐起身,無奈的嘆了口氣,拉開牀頭櫃拿出裏面的相冊,跟往常一樣翻開,一直到睏意襲來抱着相冊入睡。

一夜輾轉淺眠,窗外的天剛灰濛濛,戴月緩緩睜開眼睛。

這五年來,心裏藏着事,睡眠都是斷斷續續的。

起牀簡單洗漱過後,她跨上包下樓,步行往花店去。

鐵質的捲簾門被她熟練的拉起,推開裏面的玻璃門,花香味撲面而來。

時間還早,她如同往常一樣打掃衛生,整理快遞剛送來的玫瑰花和洋桔梗。

試圖讓自己忙碌起來,填滿思緒,躲開令她窒息的煩心事。

早上的生意不錯,接了不少單。

但戴月惦記着要去送貨,時不時望向牆上的鬧鐘。

她有些緊張。

總是在想,送花的時候會不會遇見那個人。

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窗外的天本來只是灰濛濛,大顆的雨滴突然間砸了下來。

冷風夾着大雨敲打在花店的玻璃上,戴月凝視着外面來來往往,腳步侷促的人。

特別是沒有傘可以撐的人,在人羣裏慌亂穿梭。

像極了這五年的她。

有人困在雨裏,有人漫步賞雨。

距離下午三點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戴月抱着花走進寫字樓大廳。

她身上的衣服微溼,但懷裏抱着的花卻保護得完好。

十六樓。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戴月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走進前臺:“你好,我來送預定的鮮花,是......”停頓了一下,戴月纔講出了那個名字:“宋嶼楓先生預定的,麻煩幫我找一下人簽收。”

前臺瞥了眼戴月:“稍等,我問問。”

她打了個電話後,戴月聽見她很恭敬的語氣說了個好字:“宋總出去了,你放這裏吧,我會轉交給他。”

心底攢起的那點期許瞬間就落空。

她應聲說好,放下花轉身離開。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戴月走進電梯時,相鄰的電梯門打開。

男人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邁出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戴月聽見剛剛跟她說話的前臺聲音。

“宋總,您訂的花送來了。”

戴月驟然抬頭,只能從縫隙裏看見那個背對着她的高大身影。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電梯已經在緩緩下降。

她猛地拍打電梯的按鈕,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張,手指都在發顫。

可電梯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直往一樓下降。

直到電梯停在一樓,戴月才後知後覺,這棟寫字樓的電梯是需要樓層刷卡的。

她小跑到前臺,甚至微微前傾,聲音帶着明顯哽咽。

生理性壓抑的哭聲堵在喉嚨裏。

“麻煩...麻煩你幫我刷一下電梯,十六樓,我剛剛上去送花東西忘記拿了。”

說話的尾音輕輕發顫,淚水已經在眼圈裏打轉了。

前臺以爲戴月是丟了重要的東西,連忙掏出卡幫她刷電梯。

看着十六層的按鍵亮起,戴月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拍了拍臉,讓自己保持理智。

樓上,剛走進公司的宋嶼楓被叫住,看着前臺那一束花,淡紫色的百合,搭配白色洋桔梗和白色紫羅蘭。

這個色調吸引了宋嶼楓的目光。

白紫搭配是她最喜歡的色系。

“我沒訂花。”

他好奇,順手拿起花上面的卡片放開。

看見上面的自己,宋嶼楓呆滯了一瞬。

「合作愉快,互相共贏!」

寄語沒毛病,可是字......

太像是她的字跡。

“送花的......”宋嶼楓欲言又止,沒說完的話變成了:“這花我拿走了,你再另外訂一束送客戶。”

坐在辦公室裏,宋嶼楓面對着落地玻璃窗,看着順勢流下的雨水。

五年前分手時決絕的話,苦苦哀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宋嶼楓的手指慢慢蜷縮,捏緊手裏的卡片。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戴月腳步有些急匆。

在玻璃門前停下,只差一步,她就能推門進去。

張口詢問前臺剛剛進去的男人,是不是他。

掌心被冷汗浸溼。

方纔不顧一切要確認是不是他的勇氣消散了大半。

算了,就算是他,他也未必會想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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