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哥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她叫陳雨墨,大我半歲。
我性格內向,嘴也笨,每次見她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但我哥能說會道,情商也高,經常把雨墨姐哄得很開心。
所以雨墨姐喜歡的人應該是我哥。
那年我哥順利考上大學,可我們兄弟相依爲命,根本拿不出學費和生活費。
後來我哥讓我去山西煤礦打工,供他上學。
他說我們是兄弟,只要他能完成學業,將來一定不會虧待我這個親弟弟。
煤礦工資高,但也危險。
四年來,我身邊發生過很多起安全事故。
最危險的一次是前段時間煤窯塌方,我差點被活埋。
雖然死裏逃生,但我也受了傷。
事後煤老闆扔給我兩萬塊錢,事情就算解決了。
沒想到幾天後我哥又騎車摔傷了腿,需要錢住院,我就把老闆給我的那兩萬轉過去,然後我也匆匆趕回家。
我不知道我哥在哪家醫院治療,打電話也沒人接,只好去隔壁王姨家打聽消息。
……
人生得意須盡歡,那天我哥喝醉了。
最後是雨墨姐和我一起把他送回家的。
我家住在黎城市郊一條深巷裏,裏面全是上個世紀的舊房子,以前雨墨姐也住在巷子裏,但她家有錢,很早就搬出去了。
扶我哥上牀後,雨墨姐也累得俏臉通紅,坐在牀沿上氣喘吁吁。
我說雨墨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雨墨姐瞥了我一眼說:“我甚麼時候說過今晚要回去?我現在是你哥的女朋友,他喝醉了,難道我不該留下來照顧他?你喝醉的時候你老婆不照顧你?”
我咬着牙,臉上盡是苦笑。
我哪有老婆,連女朋友都沒有。
雨墨姐見我不說話,起身走到我前面繼續說:“爲甚麼不說話?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別說留下來照顧他,就算跟他同房也理所應當吧?”
我心說你不是已經和我哥上過牀了嗎,還裝出一副未經人事的模樣,有必要嗎?
不過上牀那種事情我心裏知道就好,又怎麼能當面揭穿她?
輸給我哥,我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現實,不是嗎?
“難道你和你老婆是婚後才同房的?”雨墨姐步步緊逼,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那張絕美的臉就近在咫尺,我心裏有些躁動,急忙退開幾步。
我避開話題說樓上還有一間空房,我去收拾一下,你今晚睡樓上,我來照顧我哥。
我剛轉過身,就被雨墨姐一把拽了回去,“我爲甚麼要睡樓上?今天他送我這枚鑽戒少說也得值幾大千吧?你哥對我這麼好,我也該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他!”
……
房子燒燬對我哥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因爲沒有居住的地方,那天之後雨墨姐就把我哥帶回家裏去了。
雨墨姐的父母都是生意人,家裏比較富裕,所以她爸媽其實並不希望我哥和雨墨姐在一起。
但聽到我哥從大火中把雨墨姐救出來的事情,她爸媽也就改變了對我哥的態度,再加上我哥是大學生,後來就默許了兩人的關係。
我無處可去,最後王姨就讓我暫住在他們家裏。
王姨三十七八歲,長得漂亮,人也善良,這些年沒少幫襯我們兄弟二人。
王姨問我家裏怎麼會着火,說實話,這事我也說不清楚。
那天我們回去就睡覺了,沒有使用明火,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電線短路。
直到三天後的下午,我才知道那件事是人爲的。
當時我正在清理被燒燬的東西,幾個人忽然闖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跟我年紀相仿的女人,二十二三歲,穿着牛仔褲,兩條長腿筆直渾圓,上身是一件短袖,兩根隆起的鎖骨有種說不出來的性感味道。
女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雖然看不見雙眼,但臉型絕對是個美女,而且身上有種少見的貴族氣質。
後面跟着四五個穿着黑色短袖的壯漢,表情冷峻,目光冰冷,不怒自威。
走進院子,女人先是看了看被燒燬的房子,然後走到我面前,頤指氣使地問:“你就是張勇的弟弟張凡?”
我警惕地注視着女人,我說你們是誰,來這裏幹甚麼?
“先回答我的問題!”女人的聲音不大,卻流露出一股霸道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