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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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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女友相戀五年,我準備向她求婚。

爲了讓她有安全感,我把五百萬彩禮說成是她買彩票中的。

當天,我的手機彈出一條國際飯店的消費記錄。

我以爲是女友要給我驚喜,趕到時,卻看到女友在向她的白月光求婚。

我攥緊拳頭,在臺下質問。

卻只得到她冷冰冰的回覆:

“林宇,我中大獎了,以後我們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

“虧你還是個男人,你難不成還想花我的錢。”

我看見女友嫌棄的眼神,笑出眼淚。

沒有我,我看誰給你兌五百萬的大獎。

1

【老闆,那張彩票作廢。】

彩票店的老闆樂呵呵地說,【求婚成功了嗎,小夥子。】

我嘲諷一笑,掛斷了電話。

臺上的何婉柔穿着婚紗,正滿眼柔情地看着鄧凱。

五年前無情拋棄她的白月光。

中了彩票之後,卻第一時間帶着戒指頭紗跟他求婚。

看見一臉冷漠的我,何婉柔厭惡地撇了撇嘴。

“之前爲了不拖累凱哥哥,我只能跟着你喫苦受罪,但現在你已經配不上我了。”

“林宇,或許我之前的某些行爲,讓你產生了不切實際的想法,但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死心吧。”

何婉柔挽住鄧凱,當着我的面,羞怯地送上一吻。

聽見耳畔此起彼伏的喝彩聲,我只覺得荒謬。

原來她半夜穿着睡衣來敲我房間的門,跟我哭訴前男友拋棄她相親白富美。

眨着淚珠說,“宇哥哥,你有錢了,不會這樣對我吧。”

在得到我的承諾後,主動依偎進我的懷裏。

這些都是我的異想天開,成了我一門心思糾纏她。

心裏好像有數百根針在狠扎,我抿直了脣。

“所以你只是把我當備胎,這五年來,你都在騙我?”

何婉柔面上劃過一點不自然,但稍縱即逝。

不屑地說到,“要不是你求着我,我纔不能跟你浪費這五年呢,連彩禮都湊不齊,還妄想娶我。”

何婉柔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錐向我砸來。

我滿肚子的質問都被凍住。

心也跟着一寸寸變冷了。

何婉柔家裏還有個弟弟,一家人都趴在她身上吸血,所有工資都得上交,以後還得用彩禮給她弟弟買房子買車。

我跟她在一起後,她家裏人默認爲我也得出錢,還沒結婚,就已經使喚我做事,琢磨起用我的工資給她弟弟買這買那。

逢年過節的好煙好酒,她媽想喫個榴蓮,都要我來付錢

每次何婉柔都嬌嬌弱弱地看着我,在家裏受了委屈只敢告訴我,我心疼這個被不公平對待的姑娘,也默默忍耐了下去。

可是現在,何婉柔卻說我連彩禮都湊不齊。

她忘了,她弟弟娶媳婦的彩禮都是我給的。

可笑。

2

鄧凱摟着何婉柔,一臉看好戲地瞪着我,眼裏的惡意不加掩飾。

“知道柔柔中了五百萬,馬上跟過來了,真是跟狗一樣啊。”

“真不要臉,柔柔都是我的未婚妻了,識相的話,就別來糾纏我老婆了。”

說完還宣誓主權地在何婉柔屁股上拍了拍。

以往我想在家裏親一下,都攥緊衣服,說自己保守的何婉柔,此刻卻滿臉紅暈地看着鄧凱。

原來愛跟不愛是這麼明顯。

我冷笑了一笑,不想讓他們這樣好過。

故意說,“好啊,我現在就走,你把彩票給我。”

何婉柔立馬被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着聲音,“林軒,你想錢想瘋了吧,我中的彩票憑甚麼給你。”

“這樣吧,你現在給我和軒哥哥敬一杯酒,我還能考慮給你分五百。”

何婉柔聲調裏不加掩飾的嘲諷和奚落,讓我全身氣血翻湧,卻強撐着說。

“你忘了彩票錢是誰給的嗎?”

“你要不去學學法,法律規定,是誰付的錢,中的獎就歸誰。”

看見何婉柔發白的臉色,我終於小小出了一口氣。

“但是號碼是我選的,錢就應該我拿。”

我和彩票店老闆早就說好了,不管何婉柔選的甚麼號碼,都會告訴她中獎了。

現在她卻自以爲是自己運氣好?

我理了理衣領,“這筆錢該歸誰,咱們就讓法院判定吧。”

一旁的鄧軒卻再也忍不住了,畢竟他同意和何婉柔訂婚,爲的就是這五百萬。

他眯了眯眼睛,狠聲道,“有我在這,不會讓你這麼欺負柔柔。”

“要不你自願放棄彩票,要不你就別想走。”

何婉柔感動地看着鄧軒,看着這個爲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

我轉頭冷嗤了聲。

下一秒,鄧軒揮着拳頭向我衝了過來。

見他先動手,強忍的怒氣如火山般瞬間爆發,我立馬照着他的臉砸了過去。

鄧軒結結實實捱了我這一拳,嘴角立馬溢出鮮血。

“軒哥哥。”何婉柔驚呼出聲。

鄧軒掙扎着爬了起來,立馬朝我撲過來。

此刻,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我已經失去理智,只想把面前這兩個人撕碎。

“鄧軒,你這個畜生!”

“不僅在背後陷害我,現在居然還撬我牆角。”

“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平常有健身的習慣,把鄧軒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不停揮拳。

這是,我突然聽見何婉柔叫了我一聲。

我轉過頭去,一隻花瓶朝我砸了下來。

花瓶在我的頭上四分五裂,碎片劃破了我的額頭,緩緩流淌下一道鮮血。

趁着我分心,何婉柔抱住我的腰,就把我往後面拖。

“林宇,你就是個瘋子、暴力狂!”

“我居然會在你身上浪費五年的時間。”

昨天還對我噓寒問暖的女人,今天卻爲了另外一個男人侮辱取笑我。

我來不及感到悲涼。

被我打翻在地的鄧軒站了起來。

趁着我額頭受傷,腰被何婉柔抱住,他開始一拳接着一拳朝我打了過來。

嘴角滲出血跡。

我想還手,卻被何婉柔死死抱住。

我倒在地上,身體各個器官都傳來疼意。

鄧軒朝我臉上猛地啐了一口。

“林宇,學校的天之驕子,現在卻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當年不是眼高於頂嗎,還不是玩被我玩爛了的。”

最後這句話,是鄧軒靠近我耳朵小聲說的。

我急促地咳嗽,想站起來揮拳。

卻看見何婉柔張開手臂,牢牢護住鄧軒。

對着我大聲指責。

“你別太過分了,浪費我五年的時候,現在還來破壞我的訂婚宴!”

“知道我爲甚麼不喜歡你嗎?因爲你太自私了,從來不知道爲別人考慮一下!”

我捂住瘋狂跳動的心臟,只覺得寒涼一片。

五年的忍讓和付出,回報就是她和別的男人的訂婚宴。

我徹底死心了。

3

我吐出一口血水,冷漠地看了何婉柔最後一眼。

“等等,走之前,把這份協議簽了。”

鄧軒叫來參加訂婚宴的親朋好友,擋住我離開的路。

我看了一眼,是自願放棄獎金同意書。

兩個二貨,根本沒有中獎,哪來的獎金。

我勾起脣角,冷冷地說,“要獎金,你們拿着彩票店去兌獎啊。”

沒想到何婉柔誤解我的意思,她眼眸一轉,從手腕上取下一個東西。

“林宇,你要是不籤,我就砸了它!”

我抬眼看過去,立馬目次欲裂。

那是我的傳家手鐲,是給每代新媳婦的。

當時我媽很不喜歡何婉柔和她的家人,但是在我的堅持和保證下,媽媽拗不過我,還是把手鐲給了何婉柔。

我還記得當時我把手鐲送給何婉柔,並告訴她寓意的時候。

她伏在我的肩頭輕輕哭了,並向我發誓。

“宇,我會永遠愛我,做好林家的媳婦。”

我將她視若珍寶地抱在懷裏,心裏在預想我們的幸福未來。

可她現在卻帶着它,來參加這樣一場訂婚宴,甚至變成威脅我的一樣利器。

我氣血翻湧,一口血吐了出來。

“何婉柔,你怎麼敢。”

何婉柔得意地笑了,將鐲子高高地舉起來,做出要砸的樣子。

“剛纔不是挺威風的嗎,現在知道錯了吧。”

“趕緊簽了滾蛋,要不然我立馬砸了。”

“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就想把我打發了,林宇,你跟你那個媽一樣,就是看不起我。”

我快要把牙齒咬碎,啞着嗓子說:

“你別動,我籤。”

在十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我在那份協議上籤了字。

看見何婉柔心滿意自地笑了,那隻高舉的手也放了下來。

我抓緊外套,目光死死盯着玉白手鐲。

“字也簽了,把鐲子還給我。”

何婉柔不屑地笑了笑,“沒見過錢的窮酸樣子,你這輩子也比不上軒哥哥。”

就在準備接過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出現,搶了過去。

鄧軒將鐲子拿在手裏打量,掛在指頭上來回晃悠。

“這種破玩意,你也好意思送給柔柔。”

“邊角料做成的鐲子,當垃圾也沒人要吧。”

我現在不想計較鄧軒對我的貶低,只想把鐲子要回來。

一字一頓道,“還、給、我。”

終於看到我臉上的情緒如同冰層破開,鄧軒來了興致。

當我看到他臉上的惡趣味,一種不好的預感突如其來。

還沒來得及上去搶,鄧軒突然往地上一擲。

“噹啷——”

瑩潤完整的鐲子碎片在地上迸濺開來。

我大吼一聲,想撲上去接住,但是來不及了。

我眼睜睜看着祖宗傳下來的鐲子,被人毫不留情地摔碎。

我眼眶通紅,心彷彿也碎了個徹底。

全身力氣好像都被抽光,我想到媽媽對鐲子視若珍寶的樣子,我不僅沒有好好珍惜,還讓別人糟踐了它。

喉頭翻湧,鐵鏽味在口腔漫延,一滴眼淚從我眼角滑落。

像是欣賞夠我臉上絕望的表情,鄧軒從皮夾裏拿出兩張紅鈔,照着我的頭扔了過來。

“這是對你破壞我和柔柔訂婚宴的懲罰。”

“還有,別在地攤上隨便買個鐲子,說成家傳寶就送,真不嫌磕磣。”

“就這成色,兩百都多了。”

我抬頭看着得意的兩人,眼裏迸射出強烈的恨意。

“我不會放過你們倆的。”

“何婉柔,這些年給你花的,給你家花的,我會一筆筆討回來。”

“作踐我的真心可以,但是你不該摔我的鐲子。”

說到最後,我幾乎是喊出聲。

聽到我要把錢要回來,何婉柔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但想到包裏的彩票,她又有了底氣。

“真不要臉,分手了還要還錢,能有幾個錢,到時候還你就是了。”

我冷笑幾聲,等我把賬單扔到何婉柔臉上,她就不會這樣說了。

我跪下來,小心翼翼地把碎成幾塊的鐲子拼起來。

“還有,這隻鐲子是真玉,我會拿去鑑定,我要你們照價賠償。”

鄧軒大笑了幾聲,“就這種料子,還去鑑定呢,不就幾百塊錢,賠給你就是了。”

擺了擺手,叫門口的保安把我拖出去。

何婉柔挽着鄧軒的胳膊,鄙夷地看着我,像看着路邊的垃圾。

轉身對鄧軒柔聲說:“軒哥哥,不要讓這種人壞了心情。”

“明天我們就去兌彩票,環遊世界度蜜月。”

“真好,你又回到了我身邊。”

4

從酒店出來,我直奔古董店去鑑定。

確定好取鑑定書的時間,身上的傷都沒來得及上藥包紮。

回到我和何婉柔共同居住的房子裏,看着以往精心佈置的一切,現在都像一個個耳光抽到我臉上。

爲甚麼早沒有看清何婉柔的嘴臉,連累祖宗和我一起受辱。

把東西收拾好,沒有任何留戀地走了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事。

是讓何婉柔和鄧軒付出代價,挽回損失。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機就不停在響。

一接通,是彩票店老闆,讓我趕緊過去一趟。

“你女朋友和一個男的非要兌彩票,還說我吞了錢,你沒告訴他們,沒有中彩票這回事嗎?”

原來,何婉柔帶着人一大早就來兌獎,帽子口罩一個沒落。

何婉柔從懷裏拿出那張皺皺巴巴的彩票,強壓着激動的心情,“老闆,我中了五百萬,趕緊把錢給我。”

老闆先沒認出來,等把彩票接過去,一見上面的號碼就說。

“你男朋友沒把錢給你嗎?”

一聽這話,何婉柔瞬間炸了,“你憑甚麼把我的錢給別人。”

老闆愣了愣,“你沒中獎啊,你男朋友想向你求婚,把這錢給你當彩禮。”

鄧軒在旁邊聽見,立馬把帽子一掀,“甚麼,沒中獎!沒有五百萬!?"

他震怒地看着何婉柔,立馬開口質問:

“你不是說你中了五百萬,讓我跟你訂婚,你用這錢當嫁妝。”

“敢情你騙老子婚呢,不要臉的小賤人。”

何婉柔愣在原地,委屈地搖頭,“軒,我怎麼會騙你呢。”

突然眼睛一轉,想到了甚麼,“肯定是林宇,他把我的錢領了,串通老闆來騙我們的!”

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何婉柔瘋狂給我打電話,但是我早就已經把他拉黑了。

何婉柔的弟弟也跟着來了。

染着一頭黃毛,直接抓住老闆的衣領,“敢騙我,信不信我帶人砸了你這個店!”

“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我等着這錢買房子娶老婆。”

感覺被騙婚的鄧軒聽到這話,立馬陰惻惻地問何婉柔。

“這錢,你要給你弟弟花?”

何婉柔趕緊抓住了鄧軒的手,哭的梨花帶雨,“軒哥,你放心,只給買房子的錢,其他的都是我們的,你別離開我。”

鄧軒一巴掌把何婉柔摔倒地上,“我媽早就說你們這家人都是吸血蟲,要不是看在你中了五百萬,我怎麼可能會跟你訂婚。”

“現在不僅沒中獎,以後還得拿我錢補貼你孃家吧。”

“何婉柔,你真把我當林宇那個傻子糊弄呢。”

何婉柔的小弟也不甘示弱,“姐夫,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

“我姐一個大活人,送給你當媳婦,你照顧我們一家人是應該的啊。”

“婚都訂了,你還想反悔嗎?”

鄧軒甩開何婉柔的手,冷聲道:

“說到訂婚,你先騙了我,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婚事取消,昨天訂婚宴的錢,你們家全部承擔。”

何婉柔立馬哀嚎了起來,抱着鄧軒不肯撒手。

“軒哥,這裏面肯定有誤會,我不會騙你的。”

“我真的中獎了,你給我一點時間,我立馬報警讓林宇還錢。”

何婉柔這邊忙着安撫鄧軒,她弟弟已經等不及要見到錢了。

直接掏出來一把砍D。

老闆看這架勢,立馬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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