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是我的班主任,最喜歡拿我立威。
我上課幫同學傳了一塊橡皮,她當着全班同學面,硬生生把我的臉扇腫。
下課悄悄吃了口同學的乾脆面碎渣,媽媽將我拖到講臺上,用針把我的嘴扎的血流如注。
後來,有同學被教導主任抓住早戀,媽媽一口咬定是我,不由分說地把我拖到走廊,扒光衣服。
緊接着去主任辦公室賠笑:
“真不好意思劉主任,是我沒教育好寧思思,您放心,這回我一定狠狠懲罰她!”
教導主任皺起眉:
“甚麼寧思思?早戀的不是這位同學啊。”
媽媽愣了愣,滿不在意的說:
“哦沒事,就當S雞儆猴了,反正寧思思經常犯錯,也不差這一次懲罰。”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打我一次,我就在心裏給她偷偷減一分。
就在剛剛,已經攢夠了100分。
我毫不猶豫從六樓走廊的窗戶上一躍而下。
媽媽,用死亡立威,夠不夠呢?
……
2
夜晚,我推開家門,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
客廳亮着暖黃的燈,媽媽坐在餐桌旁,面前擺着兩碗米飯,還有一盤小炒肉和西紅柿雞蛋湯。
我換鞋的動作很輕,想把腫脹的右臉和嘴角的血痕都藏進陰影裏。
但我剛挪動步子,媽媽就抬起了頭。
“回來了?”
她的聲音依然嚴厲,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臉還疼嗎?”
我垂下眼,搖了搖頭,走到餐桌另一頭坐下,小口扒着飯。
色香味俱全的菜喫進嘴卻跟酷刑一樣,每一次咀嚼都牽動着臉部肌肉。
好疼。
我乾脆囫圇吞下去。
忽然,媽媽放下筷子,走過來。
我身體下意識地僵硬,後背的肌肉繃緊。
她卻只是在我旁邊蹲下,伸出手,指尖帶着涼意,輕輕碰了碰我腫得老高的滾燙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