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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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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世我爲侯府嫡女沈清月,被柳氏害死母親,被蘇憐兒踩進泥裏十年。

這一世,她們還想讓我做蘇憐兒的墊腳石、替罪羊。

但她們不知道,我這雙手,既能救人,也能S人。

這一次,我會用銀針讓她們嚐盡蝕骨之痛,萬劫不復。

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我和蘇憐兒不一樣。

我是侯府嫡長女,母親是先帝親封的安和縣主。

可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父親不到半年就娶了現在的柳氏做繼室。

柳氏生了蘇憐兒之後,侯府就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們說我克母,是個不祥之人。

父親信了,將我扔到後院的偏僻院子裏,一年到頭也難得見上一面。

柳氏剋扣我的月例,苛待我的下人,府裏的丫鬟婆子見風使舵,也都敢欺負我。

只有張嬤嬤,是母親留給我的陪嫁丫鬟,一直守在我身邊。

「小姐,你別難過,夫人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你的。」

張嬤嬤總是這樣安慰我。

可我不難過。

母親去世前,將家裏傳下來的醫書都交給了我。

她說,女子活在世上,容貌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夫妻恩愛更是過眼雲煙。

「只有刻在骨子裏的本事,纔是誰也搶不走、奪不去的。」

母親的話,我刻在了心裏。

這十年,我足不出戶,日夜研讀醫書,跟着張嬤嬤學認藥、製藥、診脈。

我的醫術,早已超過了太醫院裏的許多老御醫。

而柳氏,卻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蘇憐兒身上。

她請了最好的師傅教蘇憐兒琴棋書畫、歌舞詩詞,教她如何侍奉男人。

她說,女子生得好,不如嫁得好。

只要蘇憐兒能嫁入皇家,成爲寵妃,她們母女倆就能一輩子享盡榮華富貴。

她還常常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看看你,整天抱着那些破醫書,弄得一身藥味,哪個男人會喜歡你?」

「憐兒比你小一歲,卻比你懂事一百倍。將來她當了貴妃,你能給她提鞋,就算是你的福氣了。」

我從不與她爭辯。

夏蟲不可語冰。

她永遠不會明白,靠別人得來的榮華,終究是鏡花水月。

及笄之後,宮裏開始選秀。

柳氏花了重金,打通了所有關節,讓蘇憐兒順利入選。

可她還不滿足。她逼着父親,也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

「讓她也進宮去,給憐兒做個墊腳石。」

「若是憐兒有甚麼需要,她也能替憐兒頂罪。」

父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要去找父親理論。

我拉住了她。

「嬤嬤,別去。進宮也好,離開這個侯府,我才能真正自由。」

張嬤嬤紅了眼眶,抱着我哭了。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無論去哪裏,我都陪着你。」

入宮那天,柳氏給蘇憐兒準備了幾十箱嫁妝,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而給我的,只有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和一個裝着幾件換洗衣物的小包袱。

蘇憐兒穿着華麗的宮裝,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姐姐,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這是陛下最喜歡的水紅色。」

「等我見到陛下,一定會被選中的。到時候,我會讓你在宮裏掃廁所,讓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淡淡地看着她。

「祝你得償所願。」

她以爲我是在嫉妒她,笑得更加得意了。

可她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甚麼恩寵,甚麼榮華富貴。

我進宮,只是爲了完成母親的遺願,成爲一名真正的醫者。

入宮之後,蘇憐兒憑藉着出衆的容貌和柳氏教她的那些手段,很快就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不到一個月,她就被封爲了答應,又過了半個月,晉封爲常在。

一時間,風光無限。

而我,則被分到了太醫院的藥庫,每天負責煎藥、曬藥、整理藥材。

雖然辛苦,但我卻覺得無比充實。

太醫院裏藏着許多珍貴的醫書,我每天干完活,就躲在角落裏看書。

我的醫術,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精湛。

蘇憐兒得寵之後,果然來找我的麻煩了。

她故意讓我去給她煎藥,然後在藥里加了東西,誣陷我要害她。

幸好我早有防備,當場就揭穿了她的陰謀。

陛下雖然沒有怪罪她,但也對她產生了一絲不滿。

她懷恨在心,處處針對我。

可我每次都能化險爲夷。

她不知道,在侯府的那十年,我早就學會了如何在夾縫中生存。

這天,太后突然病重,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太醫院的所有御醫都去了,會診了半天,也沒有查出病因。

陛下急得團團轉,下了聖旨,若是有人能治好太后的病,賞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蘇憐兒聽說了這件事,覺得這是一個邀功的好機會。

她偷偷跑到太醫院,偷走了我剛剛研製出來的一張退燒藥方,獻給了陛下。

陛下大喜,立刻讓人按照藥方煎藥給太后服下。

可太后喝了藥之後,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甚至開始咳血。

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將獻藥方的人抓起來。

蘇憐兒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在地上,指着我大喊。

「陛下,不是我!這藥方是沈清月給我的!是她要害太后!」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柳氏早就買通了太醫院的院判,他立刻附和道。

「陛下,沈清月出身低微,心思歹毒,一定是她嫉妒太后,想要謀害太后!」

陛下臉色鐵青,大手一揮。

「來人,將沈清月拖出去,斬立決!」

兩個侍衛立刻衝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張嬤嬤撲過來,死死地護着我。

「陛下饒命!我家小姐是冤枉的!她醫術高明,怎麼可能害太后!」

「冤枉?」

蘇憐兒冷笑一聲,「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沈清月,你就認命吧!能爲太后陪葬,是你的福氣!」

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臉,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掙開侍衛的手,走到陛下面前,跪下。

「陛下,臣女願以性命擔保,這藥方不是我寫的。」

「而且,太后的病,我能治。」

陛下愣了一下,看着我。

「你能治?」

「是。」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若是臣女治不好太后的病,願受凌遲之刑。」

「若是臣女治好了太后的病,還請陛下還臣女一個清白。」

陛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太后,最終點了點頭。

「好,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若是你治不好太后,朕定將你碎屍萬段。」

我謝過陛下,起身走到太后牀邊。

我伸出手,搭在太后的手腕上,仔細診脈。

片刻之後,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太后不是普通的風寒感冒,而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慢性毒藥。

這種毒藥無色無味,潛伏期長,發作時症狀和風寒相似,若是用普通的退燒藥方,只會加重病情。

蘇憐兒偷去的那張藥方,正是治療普通風寒的,自然沒有效果。

我立刻寫下一張藥方,讓人去抓藥。

然後,我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開始給太后施針。

我的手法又快又準,一根根銀針刺入太后的穴位。

周圍的御醫們都看呆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湛的鍼灸術。

半個時辰後,我拔出了銀針。

太后緩緩睜開了眼睛,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黑血。

「水......」太后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陛下大喜過望,連忙讓人給太后端水。

蘇憐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太醫院院判也嚇得面無人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太后喝了水,精神好了許多。

她看着我,笑着說。

「好孩子,謝謝你救了哀家。」

我躬身行禮。

「太后言重了,這是臣女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響起。

「沈醫女的鍼灸術,師從何人?」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着青色官服的男人站在人羣后面。

他面容俊美,氣質清冷,眼神深邃如潭。

他是太醫院新任的院判,顧晏辭。

聽說他是前朝太醫令的孫子,醫術高超,年紀輕輕就被陛下破格提拔爲院判。

我看着他,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他的眼神,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祕密。

我收回目光,躬身答道。

「回院判大人,臣女的醫術,是家母所傳。」

顧晏辭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但他看我的眼神,卻帶着一絲探究。

陛下龍顏大悅,當即下旨。

「沈清月救駕有功,冊封爲正五品尚醫,賜居清和宮,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蘇憐兒偷盜藥方,誣陷忠良,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太醫院院判翫忽職守,草菅人命,革職查辦,發配邊疆。」

聖旨一下,蘇憐兒立刻尖叫起來。

「陛下!我冤枉啊!是柳氏讓我這麼做的!是她讓我偷藥方的!」

可陛下根本不聽她的辯解,揮了揮手,讓侍衛把她拖了下去。

她被拖走的時候,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沈清月!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這是她咎由自取。

若是她安安分分地在宮裏待着,或許還能有個好下場。

可她偏偏要害人,最終只能害了自己。

柳氏在侯府聽到蘇憐兒被打入冷宮的消息,當場就暈了過去。

父親派人來宮裏,想要見我,被我拒之門外。

當年他們拋棄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搬進了清和宮,張嬤嬤也跟着我一起住了進來。

清和宮雖然不大,但卻乾淨整潔,比侯府的那個偏僻院子好上百倍。

張嬤嬤看着宮裏的一切,喜極而泣。

「小姐,太好了!你終於熬出頭了!」

「夫人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裏也感慨萬千。

這十年的苦,總算沒有白喫。

成爲尚醫之後,我每天都去給太后請脈,調理身體。

太后很喜歡我,常常留我在宮裏喫飯,和我聊天。

她知道了我的身世之後,更加心疼我,對我如同親孫女一般。

顧晏辭也常常來找我,和我討論醫術。

我發現,他不僅醫術高超,而且學識淵博,對很多疑難雜症都有獨到的見解。

和他討論醫術,總能讓我受益匪淺。

但我總覺得,他接近我,不僅僅是爲了討論醫術。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欣賞,有心疼,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愧疚。

這天,我給太后請完脈,正準備回清和宮。

顧晏辭叫住了我。

「沈尚醫,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點了點頭,跟着他走到了御花園的涼亭裏。

他看着我,沉默了許久,纔開口道。

「你母親,是不是沈若微?」

我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着他。

母親的名字,除了張嬤嬤和我,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柳氏爲了抹去母親的痕跡,早就將侯府裏所有關於母親的東西都燒了。

顧晏辭怎麼會知道母親的名字?

他看着我震驚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果然是你。」

「我和你母親,是師兄妹。」

我更加震驚了。

母親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還有一個師兄。

「當年,我和你母親一起跟着我爺爺學醫。」

顧晏辭緩緩說道。

「你母親是我爺爺最得意的弟子,醫術比我還要高明。」

「後來,她嫁給了你父親,退出了太醫院。」

「我爺爺一直很惋惜,說若是你母親留在太醫院,一定會成爲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女醫官。」我靜靜地聽着,心裏五味雜陳。

這是我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母親的事情。

「你母親去世的那天,我也在侯府。」

顧晏辭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她不是難產死的。」

「她是被柳氏毒死的。」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我頭暈目眩。

我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你說甚麼?我母親是被毒死的?」

「是。」

顧晏辭點了點頭,眼裏充滿了憤怒和愧疚,「柳氏在你母親的安胎藥裏下了慢性毒藥,導致你母親難產大出血而死。

「我爺爺當時就看出了不對勁,想要報官。」

「可你父親被柳氏迷惑,不僅不信,反而將我爺爺趕出了侯府,還威脅我們,若是敢說出去,就S了我們全家。」

「我爺爺因此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我一直想要爲你母親和我爺爺報仇,可柳氏在侯府勢力龐大,我根本沒有機會。」

「直到你入宮,我纔看到了希望。」

我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原來,母親不是因爲生我而死的。

是柳氏,那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母親。

而我的父親,不僅幫兇,還一直瞞着我。

這十年,我竟然一直和S母仇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我恨不得立刻衝回侯府,將柳氏碎屍萬段。

顧晏辭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很想報仇。」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柳氏不僅在侯府勢力龐大,她的哥哥還是兵部侍郎,手握兵權。」

「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根本動不了她。」

「而且,你父親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抬起頭,看着他,眼裏充滿了血絲。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讓她逍遙法外嗎?」

「當然不是。」

顧晏辭看着我,眼神堅定。

「我已經收集了一些柳氏毒害你母親的證據,但是還不夠。

「我需要你的幫助。

「柳氏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給宮裏的妃嬪送藥,幫助她們爭寵,甚至害其他妃嬪的孩子。

「蘇憐兒被打入冷宮,柳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會想辦法救蘇憐兒出來,甚至會再次對你下手。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收集她更多的罪證。

「到時候,我們將所有的證據都交給陛下,陛下一定會爲你母親主持公道的。」

我擦乾眼淚,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

「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要爲我母親報仇。」

顧晏辭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過來。

「沈尚醫!顧院判!不好了!」

「冷宮傳來消息,蘇憐兒,蘇憐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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