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第三日。我在顧氏祠堂的長明燈滅了。沒人續油,下人們忙着跨院送安胎藥——他的妾室又有了身孕。顧長淵守靈時沒掉一滴淚。只是坐着,破天荒坐了許久。
1
死後第三日。
我在顧氏祠堂的長明燈滅了。
沒人續油,下人們忙着跨院送安胎藥——
他的妾室又有了身孕。
顧長淵守靈時沒掉一滴淚。
只是坐着,破天荒坐了許久。
他忽然說了句話,
「嫁給我的這些年,委屈你了。」
「若能重來,唯願重修舊好。」
再睜眼又是那年春。
媒人把顧長淵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上一世,我紅着臉應了。
這一世,我跪在祖母跟前,平靜從容。
「孫女想入宮參選。」
……
2
前世我嫁進侯府的第六年,顧長淵從西南帶回一個女人。
她叫阿蚌。
合浦採珠人家的女兒。
說是在海上救過他的命。
顧長淵說這話時眼裏有光。
那種光我從未見過。
不是看我時例行公事的溫和。
是一簇真真切切燒起來的火。
我騰了最好的別院給她。
撥了四個大丫鬟、兩個粗使婆子。
阿蚌跪在青石板上,說受不起。
咚咚咚三下,額頭磕紅一片。
當夜顧長淵踏進我院裏,頭一回沉下臉。
「她出身低,心思單純,你何必用規矩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