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五歲兒子從天而降,指着我死對頭喊爹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1

我離大雍第一位女大理寺卿只差一道聖旨。

只是聖旨還沒下來,證物房先炸了。

一個五歲孩子從銅鏡中滾出來,抱住我的腿喊娘,又轉頭撲向我的死對頭喊他爹。

宗正寺驗過三遍。

確定是我與裴驚鶴親生。

可我與裴驚鶴鬥了六年,搶過案子、爭過犯人,還在金殿上互相彈劾過。

我們之間鬧出人命,我信。

鬧出孩子?那不可能。

孩子卻說,他來自六年後。

六年後,裴驚鶴會死在舊觀星臺。

是我愛裴驚鶴愛的無法自拔,得知死訊,悲痛泣血,走投無路才用回光鏡把兒子送回來。

現在,寧王也在找那面鏡子。

這鏡子可通古今,定來生,他想借鏡子助自己謀反。

......

“你是沈微寧,大理寺少卿。你最愛喫城南的糖炒栗子,你後腰有一顆小痣,而且,你的屁股......”

“夠了。”我打斷他,“屁股上的不用說!”

院門恰在此時被人推開。

裴驚鶴帶着金吾衛進來,先是看到炸燬的證物房,又看見我腿上的孩子,笑了,“沈少卿,陛下命金吾衛協查胡商案,你把證物房查炸了是何意?”

“證物房自己炸的。”

“那證物房膽子挺大。”

裴驚鶴彎腰撿起地上的銅鏡碎片,挑了挑眉,“這就是胡商帶進京的祭器?”

“放下,還沒驗過毒。”

“沈大人也會關心我?”他說着,放下了手中的鏡片

“你死在大理寺,我不好結案。”

我們說話時,孩子卻突然鬆開我,直接跑向裴驚鶴,大喊,“爹!”

裴驚鶴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我。

“沈微寧,他爲甚麼喊我爹?”

我斜睨着他,“問我幹甚麼,他還叫我娘呢!”

裴驚鶴瞥了眼我,而後又看了眼這孩子,然後出聲。

“去宗正寺,驗親。”

宗正寺的血脈盤傳了兩百年。

宗室只要把手放在玉盤上,三代以內的血親皆會顯出紋路。

在我們三人手放上玉盤那一瞬間,青蓮與紅蓮同時伸展。

老宗正取來玉牒,對照了足足三遍。

“是你們親生的,沒錯。”

阿滿見他不信,又來了句,“爹,“永寧十五年,七月十五,你左肩會中劍。”

裴驚鶴挑眉,將信將疑,“我爲甚麼會中箭?”

阿滿捏着那塊桂花糕,半天才說:

“不知道,但那天,你死了。”

陛下連夜召我們入宮,宣了太醫替這孩子檢查身體。

陛下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挺會玩兒啊,是宿敵,也是情人,誰上誰下啊?”

我沉默不語,裴驚鶴不想說話。

太醫替阿滿診脈,說他的脈象時有時無,離我與裴驚鶴越遠,手腕便越冷。

太醫說,“孩子的身體不像真正的血肉,更像借外物凝成的影子。暫時還不能與雙親分開。”

裴驚鶴試着走到門口。

阿滿就開始變得虛弱。

太醫擦擦汗。

“看來至少不能同時離開,就算離開也不能太久。”

陛下將城南臨水別院撥給我們,又命金吾衛守住四周。

爲了避人口舌,胡商通敵案查清前,我與裴驚鶴都得住進去。

搬進別院當日,我把規矩寫在紙上,貼進正廳。

不許碰卷宗,不能帶外人回府,不可以在孩子面前拔刀,也不準半夜翻Q。

裴驚鶴拿起筆,在後面添了一行。

沈微寧不得進廚房。

我問:“憑甚麼?我做的飯又不會有毒。”

裴驚鶴冷嗤一聲,“毒還能死的痛快點。”

我不屑冷哼,轉頭去替阿滿沐浴,不過死死護着裏衣。

我哄了許久,他才肯脫。

他後背有一道燙傷,從肩胛延伸到腰側。

“在哪裏傷的?”

他抱着膝蓋,似在回想。

“被火燒傷的,很高的臺子上,爹讓我躲起來,叫我數到一百。可我數到九十七,他還沒來。”

我拿帕子替他擦頭髮。

“後來呢?”

“後來娘來了。娘身上好多血。”

我聽得直皺眉,那火應該是寧王逼宮放的。

只要這一世提前剿滅胡商,阻止寧王謀反,那一切悲劇就能不再發生。

至於那面鏡子,若能拼好,那阻止寧王謀反就更有勝算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