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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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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見反派

隆冬臘月,大雪漫過蒼瀾城的護城雲階。門洞下蜷縮着十幾個散修流民,雪沫子撲進來,落在破襖上堆了一層白。

柳弗唯攏緊狐裘往深處走,鞋底碾過積雪,咯吱咯吱地響。

腦子裏三個系統吵了七天,今天格外地熱鬧。

【快走。】牛奶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反派就在前面門洞,今天不把他帶回去,抹S。】

【哎呀你催甚麼催嘛。】花花哼唧了一聲,【宿主連積分商城都沒開,你以爲把人領回去就完事了?接下來還得羞辱他打罵他製造黑化值,你看宿主像是會打人的樣子嗎?】

柳弗唯咬着後槽牙繼續走。七天前她意外死亡,穿成了修仙世家柳家的大小姐柳鳶。

同時綁定了三個系統,分別對應炮灰、團寵、救世三套劇本。

走錯一個劇情點就是抹S結局,三個系統各執一詞,每天都在她識海里開辯論賽,簡直是大型精神凌遲現場。

但今天她必須出門,牛奶的任務倒計時只剩一個時辰了。

“知道了。”她在識海回話,“閉嘴,我在走。”

門洞越來越近,她抬眼穿過漫天風雪往門洞深處看去。

角落裏坐着一個人,玄色錦袍蓋住大半身,裸露出來的手腕蒼白泛青,髮間落了些細雪,閉着眼睛,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就算落魄成這副模樣,他也是人羣裏最出挑的存在。

看來這就是季書禮了,滅門案裏唯一活着的那個,原著裏蟄伏三年後血洗柳家的瘋批反派。

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季書禮緩緩睜開眼。長睫顫動,撥開晦暗,底下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墨潭。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警惕而涼薄。

柳弗唯剛要開口說話,身後先傳來了粗糲的笑聲。

“喲,哪來的小妮子,穿這麼體面往這破地方跑?”

她轉身,門洞另一側蹲着三個散修,爲首那個裹着半舊的皮氅,臉上橫着一道刀疤。

這人正眯眼打量着她的狐裘,柳弗唯被看得一僵,往後挪了步,隨即他目光又移向季書禮,停在那件玄色錦袍上。

刀疤臉跟旁邊的同夥遞了個眼色,慢悠悠站起來,抖了抖肩上的雪。

柳弗唯脊背發緊,在識海里問牛奶:“這甚麼情況?”

牛奶:【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三個散修,修爲都在練氣三層,反派在這待了三天,他們一直盯着這個袍子,那是件法器。】

“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

廢物系統,柳弗唯在心裏罵了一句。

對面三個練氣三層,她也是練氣期,練氣三層。一對三,自己只跟着系統給的劍譜練了三天,連劍都拿不穩。

這勝率約等於她上輩子買彩票中獎的概率。

刀疤臉已經走到她面前不遠的地方停下,沒再往前,目光把她從頭到尾掃了兩遍。

“妮子,這人是我們先盯上的。”他說話帶着散修特有的圓滑。

“您要是撿漏兒,得按規矩辦事,您能給多少?”

在他們眼裏,人是可以隨意交易的貨物嗎?

柳弗唯扭頭看了一眼季書禮,那人又合上了眼,靠牆坐着,下巴收進錦袍領口裏。任外面吵得天翻地覆好像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她轉回去,心下不忿,這甚麼人啊,我好心幫他,就這態度?

“我是柳家大小姐柳鳶,這人我要了,你們上柳家拿靈石。”

這個身着白色狐裘的少女,與周圍的髒亂格格不入,她不卑不亢站在那兒,像漆黑墨色裏的一點純淨。

可沒有人相信眼前這個小丫頭。

刀疤臉上下打量她一圈,嗤了一聲:“柳家大小姐?哪個柳家?蒼瀾城也就一戶姓柳,可人家出門至少跟四個護衛,你?”

他指了指她身後空蕩蕩的雪地,“遛彎兒遛到這兒來了?”

柳弗唯緘默,手握上劍柄,做出防禦姿態。

她出門沒帶護衛,只能用玉簡傳訊,等到護衛趕來,最快也得半刻鐘。

刀疤臉往前邁步,抬手指了指頭頂上的雲階,“這裏是三不管的地界,就算是龍你也得給我盤着!”

她被刀疤臉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後退,腳跟卻磕到青磚縫裏,差點沒站穩。

心臟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地響。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刀疤臉的聲音沉了下去,神色不善,手按到了腰間刀柄上。

面對刀疤臉幾人的戾氣,柳弗唯額間冒了冷汗,只好向識海里求救,“三個系統,你們就沒一個能打的?”

花花弱弱舉爪:【宿主,你連第一個任務都沒完成,積分商城還是灰的......】

牛奶冷漠:【我建議你拔劍。】

小金:【功德值已經倒扣三天了,快救下這個反派漲功德!】

彼時,刀疤臉已經抬起手,短刃反握,刀鋒朝下,是刺人慣用的起手。

柳弗唯見狀拔劍,玄劍出鞘,泛着寒光。

輸人不輸陣,再怕她也得支楞起來。

而刀疤臉瞥見她手中的玄劍,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

身後突兀地響起一道聲音,低啞乾澀,不帶任何情緒。

“左斜三步。”

柳弗唯不用猜也知道,這必然是季書禮了。

她沒空回頭,腿比腦子反應更快,往左後方猛退幾步,短刃擦着她肩側劃過,刀疤臉握着刀頓了一下,整個人因爲撲空而重心前傾。

“右肩。”

她聽從指揮,轉腕刺出玄劍,刀疤臉的肩膀在發力的時候下沉了半寸,她的劍正好扎進去。

只聽刀疤臉悶哼一聲,忍痛後退了半步,他肩口皮氅破口,有血從裏滲出來。

“膝蓋。”

柳弗唯聽罷,又向前刺。

但這一刻,他的兩個同夥也動了,一個甩出長劍,另一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把泛黃的符紙,符紙邊緣靈光一跳一跳,朝她面門甩過來。

她偏頭去躲,左肩卻被長劍劈中,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傳來,她身上的狐裘也是法器,爲她擋了傷,但餘波還是讓她整個人往側邊踉蹌了兩步。

刀疤臉見狀趁機抓着刀向她胸口刺來。迎上這個捅了他一劍的女人,他恨不得立刻將人除之後快。

刀刃疾速,劃出破空聲。

柳弗唯反應迅速,抬劍一擋。

刀劍相撞,刺耳的銳鳴炸響。她被震得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刀疤臉目光發狠,面露猙獰,手上使了十成十的力道。

而她的力氣不敵刀疤臉,刀刃寸寸逼近。

一寸,半寸。

一旁刀疤臉的同夥,長劍和符紙齊出。

長劍揮砍到她的手臂,劇痛傳來,攥柄的手發顫,玄劍差點脫手。

符紙炸開,被狐裘擋住,她沒受甚麼波及,身上除了這件保命的法器,再無其他。

“有點本事,但也就這樣了。”刀疤臉語氣裏帶着諷刺和不屑。說完,再次抬起刀向她扎去。

柳弗唯因此往後跌了半步,實在沒轍,在識海里問候系統。

“你們三個系統,真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花花攤了攤爪子說:【目前是沒有的。】

柳弗唯聽完又氣又惱,只能心中冷笑。

她的右手已經脫力,只好左手握劍,可用左手轉腕提劍遠不如先前流暢。

眼看着刀刃就要扎向她面門,卻突然停住了。

符籙的火光亮起,替她擋住了前面三人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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