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受治療6個月後,顧燼的病好了。
出院前,醫生給他做了1000次測試。
再看從前沈聽瀾在邊境受傷的視頻,他不再赤紅雙眼。
再聽沈聽瀾和搭檔的男主持的緋聞,他不再歇斯底里。
總之,與沈聽瀾有關的一切他都能平靜以待了。
他爲了沈聽瀾才患上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徹底痊癒了。
門衛探出頭:“家裏人不來接你?”
他低頭,從那人身邊走過,“我沒有家人。”
聲音平靜。
“我特意從電視臺請了假來接你,遲了幾分鐘而已,你又生氣?”
顧燼腳步一頓,抬起頭。
沈聽瀾從一輛紅色超跑裏下來,墨鏡推到發頂,捲髮被風吹亂,美的扎眼。
她微笑着,等着他像從前那樣一言不發但用怨氣滿滿的眼神盯着她,又或者說是張開雙臂不顧一切的奔向她。
她做好了一切準備,唯獨沒料到他就靜靜的站在原地,語調疏離。
……
2
半個小時後,顧燼回到了那個闊別半年的家。
熟悉的建築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的鎖。
這五年,他們也曾真心幸福過。
剛來寧城時,顧燼創傷深重,終日如困獸般將自己鎖在昏暗的臥室裏。
是沈聽瀾寸步不離地守着他,端水送藥,連他夜裏一聲輕咳都會立刻驚醒察看。
他原以爲自己會永遠頹敗下去。
直到那天,沈聽瀾忽然起身拉開窗簾,蹲在牀邊認真的看進他眼裏。
“顧燼,你想躲在家裏、躲在牀上、躲在哪兒都行,我甘願照顧你一輩子。但我不能再這樣寸步不離的守着你了。”
“我不甘心只做個報道瑣事的小記者,我想做真正的新聞,想出人頭地,那樣才能給你最好的生活。”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眼底全是光。
在地下室瀕死時,顧燼腦海裏想的全是這雙眼睛。
此刻,這目光又一次鑿開他緊閉的心門,照進一束光。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好,你想做甚麼就去做,我陪你。”
沈聽瀾成了一線記者,開始調查一樁樁大案,出入一個個危險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