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和許弋分手的消息震驚了整個朋友圈。
畢竟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就連婚禮請柬都印好了。
面對朋友的疑惑,我只是淡定回道:
“因爲一個玩笑。”
昨天的同學聚會上,喝大的班長突然問許弋:
“葉姣是的未婚妻,凌菲詩是你的初戀,如果她們兩個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許弋都沒看我一眼,回答的非常乾脆:
“當然是菲詩。”
包廂內有一瞬間的尷尬,很快有人出來緩和氣氛:
“你們都忘了,葉姣在可是咱們學校的游泳冠軍,哪裏還用許弋去救。”
許弋卻立馬否認:
“不是,是因爲葉姣話太多。”
班長頓了一下後哈哈大笑:
“十年不見,我們的大學霸都學會幽默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只有我沒笑,因爲我知道許弋說的是真心話。
他早就厭煩了我每天絮絮叨叨的跟他分享我遇到的各種瑣事。
所以把我的消息設置成了免打擾模式。
我一直以爲這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昨天我無意中看到他和凌菲詩的聊天記錄。
他甚至連每天早上喫甚麼都會拍照分享給對方。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不是性情冷淡,他只是對我冷淡而已。
既然如此,我爲何還要執着這道從未照亮過我的光。
1、
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閨蜜就打來電話。
“姣姣,是不是許弋那丫的出軌了,我現在就買票回京市幫你找他算賬。”
聞言,我微微一怔。
出軌?
應該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但分手的理由並不只有出軌這一個。
自從看到許弋對凌菲詩的長篇大闊。
再看看回復我時只有“嗯”,“哦”,“知道了”。
我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就算付出再多也強求不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執着。
想到這,我回道:
“沒有,沒有出軌,只是突然發現我和他之間好像已經無話可說了。”
“對了,我已經在南市找好了工作,以後都不回京市了,等我回去我們再聊。”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收拾衣服。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屏幕上跳動的是許弋的名字。
我盯着那兩個字看了三秒,按下接聽鍵。
“喂。”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像一杯沒加糖的白開水。
“我出差還要幾天,婚禮的事你看着辦。”
我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許弋嫌我話太多,所以早就將我的微信全部屏蔽了。
我發的朋友圈他自然沒有看到。
不等我說話,他又繼續道:
“對了,小詩說要來給你當伴娘,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我再次愣住:
“你說甚麼?”
許弋的語氣格外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知道你的四個伴娘已經全部敲定好了,但是小詩也是一片好心,你現在換一個也沒甚麼。”
我差點氣笑了:
“許弋,你知道她是你前女友吧?”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都過去的事了,你這麼在意幹甚麼?”
“她也是好心,說想送你一份特別的新婚禮物。”
我忽然笑了一聲:
“甚麼禮物?”
“我不知道,她沒告訴我。”
許弋頓了頓又補充道:
“她說你肯定會喜歡。”
我握着手機,靠在衣櫃邊上。
“好,讓她來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那我跟她說一聲。”
說完,他就準備掛電話。
我連忙出聲叫住了他:
“許弋。”
“嗯?”
“你是不是屏蔽了我朋友圈?”
他沉默了幾秒。
“我最近太忙,沒時間看手機。”
聽到這句話,我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忙。
這個藉口他用了一千次。
只是我也沒有再去跟他爭辯甚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點開自己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我和許弋分了,十年,到此爲止。】
評論區炸了,但我沒回任何人。
我又退回了消息列表,凌菲詩正好給我發來兩條消息。
是兩張圖片。
一張是一對珍珠耳環的照片。
一張是她和許弋的聊天記錄截圖。
【這個耳環我要送葉姣,你快幫我看看好不好看。】
【你挑的肯定好看。】
【那這算不算我幫你選的禮物呀?】
【算,這十年我送她的禮物哪次不是我幫你選的。】
看到這,我突然覺得自己真可悲。
原來每一次我以爲他用了心挑選的禮物,都是另一個女人替我選的。
那些我以爲是他記住的喜好,其實是凌菲詩告訴他的。
那些我以爲是他偷偷觀察到的細節,其實是凌菲詩提醒他的。
十年愛情,原來從始至終我都是一個笑話。
見我沒有回覆,她又發來一條。
【送你的新婚禮物喜歡嗎?】
想了想,我回過去一條:
【我也有份禮物要送給你們。】
發完,我就把她的對話框刪了。
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周也的名字。
“有空嗎?請你喫飯。”
他秒回:
“你?”
“對,我。”
“稀奇,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分手了。”
2、
我將許弋和凌菲斯的聊天記錄全部拷貝了下來,然後將其交給了周也。
周也是電腦高手。
有些事只有他才能做到。
和周也喫完飯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送我回家,沒想到在家樓下碰到了提前出差回來的許弋。
看到我身後的周也,許弋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喫飯。”
許弋抿了抿脣,沒再說甚麼,只是拉起我的手就上了樓。
一回到家,他立馬鬆開了我的手,然後語氣不善的質問我:
“你朋友圈甚麼意思?”
哦,原來是看到我的朋友圈才匆忙趕回來的。
我聳了聳肩,語氣無所謂:
“字面意思。”
“就因爲凌菲詩要當伴娘?我都說了她是一片好心。”
我沒說話,轉身走進臥室。
再出來時,客廳裏已經沒有了許弋的身影,只有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而他的行李箱就這麼敞開着放在客廳的正中間。
我看到裏面亂七八糟地塞了不少東西。
衣服,文件,還有好幾個精緻的禮盒。
我打開第一個,是一套高檔護膚品。
打開第二個,是一條絲巾,愛馬仕的,顏色很亮眼。
打開第三個,是一對袖釦。
打開第四個,是一個香水禮盒。
打開第五個,裏面是凌菲詩發給我的照片裏的那對珍珠耳環。
圖片很精美。
但實際上就是很普通的那種,小小的,光澤也一般,一看就是那種百來塊錢的地攤貨。
然後我打開了最後一個盒子。
裏面躺着一條項鍊,Tiffany的經典款。
盒子裏還有一張小卡片。
我打開,上面是許弋的筆跡:
【送給最愛的小詩~】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
然後我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翻開那些禮盒的購物袋。
每一個購物袋上,都有手寫的標籤。
【護膚品——媽】
【絲巾——大姑】
【袖釦——爸】
【香水——表妹】
【珍珠耳環——葉姣】
【項鍊——小詩】
看完後,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笑出了聲。
“怎麼坐在地上?”
許弋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禮盒都被我打開後,臉色驟然一沉:
“葉姣,誰允許你不經我同意就亂動我東西的?你這是再侵犯我的隱私權!”
我抬起頭看他,聲音很平靜:
“我不看怎麼會知道,原來的我的未婚夫心裏最愛的人是他的前女友。”
許弋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隨後又立馬虛張聲勢的對我吼道:
“不過是朋友間的一句玩笑,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真是越來越不可理瑜。”
說完,他胡亂將禮盒放回了行李箱,就拎着箱子去了客房。
獨留那對廉價的珍珠耳環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
沒有任何意外,這天晚上許弋直接睡在了客房。
對此,我也一點都不難過。
因爲在我那條分手的朋友圈發出的那一刻,我和他的感情就已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只是這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一條抖音推送。
視頻裏,穿着白西裝的許弋單膝跪地,手裏舉着一個戒指盒,面前是穿着白裙的凌菲詩。
他雙眼通紅,聲音哽咽:
“小詩,向你求婚這件事我在腦海中反覆演練的整整十年,今天不管你答應不答應,我都不會再有任何遺憾。”
周圍全是看熱鬧的人的起鬨聲:
“嫁給他!嫁給他!”
凌菲詩笑着伸出手,許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然後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視頻的文案是:
【跨越十年的神仙愛情,哪怕最後他娶的不是她,她嫁的也不是他,但至少這一刻,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一滴淚從我的眼角滑落。
連帶着我對許弋的最後一絲情意一起滴落在地上,變得稀碎。
3、
第二天一早,許弋從客房出來,看見我正在喫早飯,眼神閃了一下。
他走到我對面坐下,語氣冷淡:
“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是那條朋友圈,你最好刪掉。”
我連頭都沒抬一下:
“刪不刪是我的自由。”
他將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在了餐桌上:
“葉姣,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發那種東西讓人家怎麼看?”
我知道這是他生氣的信號。
要是放在之前,我早就低頭妥協了。
可是今天,我卻只是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低着頭享用自己的早餐。
最後,許弋丟下一句“不可理喻”後就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許弋都沒有回家。
對此,我也不甚在意。
我辭掉了在京市的工作,然後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寄走。
三天後,周也突然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你那個未婚夫,最近挺忙啊。”
我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截圖是凌菲詩的閨蜜發的朋友圈,配文是:
【準新娘來挑婚紗,某位準新郎全程陪同,甜到齁~】
照片裏,許弋和凌菲詩站在婚紗店,他正幫她整理頭紗,笑得眉眼彎彎。
那個笑容,我從沒見過。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後還是關掉了。
我告訴自己,無所謂了。
反正那條朋友圈發出去,我就不打算回頭了。
即使我沒有刻意去關注,我也發現了許弋的變化。
之前對婚禮漠不關心的他開始事無鉅細的安排婚禮相關事宜。
他先是換了場地。
我之前選的是露天的花園草坪,他覺得不夠大氣,改成了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然後是風格。
我之前定的簡約韓式,他說太寡淡,換成了夢幻紫粉色系。
再然後是流程。
我之前設計的溫馨感人,他說太俗套,改成了遊樂園嘉年華主題。
這些通通都是凌菲詩的喜好。
我一個都沒爭辯,任由他去折騰。
或許是因爲這段時間我“太聽話”了,這天晚上許弋破天荒的買了一束玫瑰花回家。
看到我,他的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
“姣姣,我把我們的婚禮方案都改了,你看過了嗎?”
我點點頭。
“那你還有甚麼不喜歡不滿意的地方嗎?”
聽到這個問題,我笑得格外譏諷:
“許弋,你是不是問錯人了?你難道不應該去問凌菲詩嗎?”
說完,轉身就走。
“葉姣!”
許弋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在不高興甚麼?小詩就是幫我出出主意而已,這你也要喫醋?”
我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他訕訕的摸了一下鼻子,隨後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是,我承認,我很多都是採納小詩的意見,但我改那些,也是爲了讓我們婚禮更好看,不是嗎?”
“葉姣,婚禮只是一天的事,你別把它看得太重,”
“嗯。”
我點點頭,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無所謂的,你們開心就好。”
許弋動了動脣,忽然認真地看着我:
“葉姣,許太太只會是你,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我對上他的雙眸。
眼前這個男人,襯衫整潔,眉眼好看,說出來的話卻讓我覺得陌生。
許太太是我。
但他愛的人,不是我。
“你說的對。”
我開口,聲音很輕:
“許太太是我,我應該滿足,即使我對花粉過敏,我也應該開心的收下你送我的玫瑰花。”
許弋臉上的神情一僵。
他剛準備再說些甚麼,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凌菲詩打來的。
他立刻鬆開我的手轉身朝陽臺走去,沒有再回頭看我一眼。
4、
婚禮這天,我起得很早。
化好妝,穿上簡單的牛仔褲白T恤,然後撥通了快遞員的電話。
那條潔白的婚紗,被我疊好放進禮盒裏,貼上提前打印好的地址標籤——凌菲詩。
快遞員上門取件時,我問了一句:“今天能到嗎?”
“同城,上午就能到。”
我點點頭,關上門。
環顧這個住了三年的房子,我沒有甚麼留戀的,行李箱早已收拾好,就放在門口。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也的消息:
【高鐵幾點的?】
【十點四十。】
回完消息,我拉上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我和許弋共同生活的房子。
等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許弋發來的消息:
【婚禮十一點開始,你別遲到。】
我沒回。
電梯門打開,我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凌菲詩的朋友圈更新,配圖是她穿着婚紗的自拍,在酒店的化妝間裏。
配文只有兩個字:
【今天。】
我關掉屏幕,笑了笑。
她果然收到了。
此刻,京市某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賓客滿座,鮮花簇擁,夢幻紫粉色的佈置耀眼奪目。
許弋站在臺側,西裝筆挺,看了看手錶。
十點四十五分。
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葉姣的電話。
忙音。
再撥,關機。
他的表情開始出現一絲裂痕,招手叫來伴郎:
“去給她打電話,讓她快點,都甚麼時候了。”
伴郎剛準備撥號,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所有人轉頭。
凌菲詩穿着潔白的婚紗走了進來。
全場竊竊私語。
許弋直接愣在原地:
“小詩?你怎麼......葉姣呢?”
凌菲詩還沒開口,宴會廳的電子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應該播放新人婚紗照的屏幕,此刻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畫面裏,是許弋和凌菲詩站在婚紗店,他替她整理頭紗,眉眼溫柔。
畫面切換,是他和她在遊樂園約會,兩人一起去過的地方、一起拍過的照片,被剪輯成了甜蜜短片。
畫面最後,是許弋舉着戒指單膝跪地:
“小詩,不管我身邊站的人是誰,我的心只有你。”
全場譁然。
“這許家小子要娶的人到底是誰啊?我記得訂婚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姑娘?”
“這婚紗照怎麼和新娘不是同一個人呢?”
許弋臉色瞬間煞白。
許弋的父母更是臉色鐵青,許母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關掉!快關掉!”
許弋朝着一旁的工作人員怒吼道。
可是沒有人知道怎麼關,那幾段視頻不斷循環播放。
他像是想到了甚麼,立刻轉頭看向凌菲詩:
“你乾的?”
凌菲詩也慌了:
“我......我不知道,我一進來就是這個。”
就在這時,許弋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許弋,你的新娘我給你送來了,不用謝。】
- 爸爸,你爲甚麼不愛我完本
- 往事雲散無痕完本
- 睜眼被流放?我偷國庫養你!完本
- 他的小撩精連載
- 落花洞女完本
- 炮灰女配在戀綜靠發癲爆紅了連載
- 許粟梁寒墨梁陌澤連載
- 秦衿秦欣妍完本
- 聽到地府判官兄弟傳音後,魔丸世子殺瘋了完本
- 秦婠霍霆驍連載
- 轉身已是月照川完本
- 微光不予離人完本
- 沈晚棠沈硯辭完本
- 姜初穆玄連載
- 路遙歸夢難成完本
- 奶奶的一場好戲完本
- 祝幼安霍逸言連載
- 蜜汁燉鮑魚完本
- 夏荔江行連載
- 楊語琴柳南庭連載
- 殘疾兒子讓母親贖罪後他悔瘋了完本
- 葉向晚傅逸哲完本
- 老公要我在居家保姆和淨身出戶二選一完本
- 江璟祁奕銘連載
- 南風不渡舊時約完本
- 沈穗和沈念安裴硯知連載
- 林遠劉舒雅連載
- 首輔奪嬌完本
- 宋伊裴以期連載
- 我靠腹中萌寶的心聲,把自己捲成了人間富貴花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