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蘇沐禾父母的白玉骨灰盒被文物修復所的人摔碎,她父母的骨灰就那麼被掃走倒進了廁所。
她找到文物修復所要說法,卻被丈夫沈硯修攔在了門外。
沈硯修站在門口,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褂,眉眼溫和有禮,舉手投足盡顯儒雅矜貴。
“小禾,打碎盒子的是我最看好的學生,她也是出於好心,知道是你父母的骨灰盒,才特意接了這個修復任務,想把那盒子上的裂縫修復好。”
“但是她剛從我手下畢業,可能技術有些生疏,斯人已逝,我們應該往前看,不要總是追究過往的事。”
蘇沐禾雙眼通紅,憤怒的抬起頭:“當初我弟弟考上了你的研究生,你卻把唯一的名額給了她,我沒追究。後來她發表的論文和我弟弟寫的手稿一模一樣,導致我弟弟抑鬱症發作跳樓自S成了植物人,你也讓我不要追究!”
“如今她摔碎了我父母的骨灰盒,骨灰被倒進廁所,你還讓我不要追究!”
“我父母不是你的父母嗎?沈硯修,沒有我爸媽,你能坐上文物第一修復師的位置嗎?你的手藝都是他們傳給你的!”
蘇沐禾後退一步,眼淚奪眶而出,模糊的視線裏看不清沈硯修的模樣。
沈硯修的神色冷了下去,語氣不容置疑:“小丫頭剛畢業,我好不容易安排她進了研究所,如果你執意追究此事,會影響她的職業生涯,她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我要培養她成爲我的接班人的。”
蘇沐禾聽到此話,心中萬念俱灰,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卻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衆人皆知蘇沐禾和沈硯修是一對模範夫妻,恩愛兩不疑。
蘇家世代修復文物,到了蘇沐禾父母這代,只有一個關門弟子,那就是沈硯修。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情根深種。
……
2
“爸媽已經去世十年了,如今你是想讓一個有抱負有天賦的修復師因爲爸媽而消失嗎?這是師父師母願意看到的嗎?”
“月殊以後會成爲最厲害的文物修復師、最權威的考古學家,這都是我給她的承諾,誰都不可以阻攔她的腳步!”
“還有,你不要總是把你弟弟跳樓的事往月殊身上推,我早就說過了,那論文是她自己寫的,她很有才氣,根本用不着剽竊!”
蘇沐禾看着沈硯修的臉,突然覺得他無比的陌生,她低頭擦了擦眼淚,幾乎快把嘴脣咬破,卻心知如今再說甚麼都沒有意義。
只是她想不通,爲甚麼一個夏月殊就能把他變成了這個樣子,讓一向冷靜理智的沈硯修,爲她一次次放棄原則。
難道真的是愛才嗎?
第一次見到夏月殊,是她去大學找沈硯修喫午飯。
當時他們正坐在花壇邊有說有笑,夏月殊跑到了他們面前,臉蛋漲得紅紅的,卻鼓足勇氣對着沈硯修大聲說道:“沈教授!我想考您的研究生!希望您能收下我!”
夏月殊本以爲沈硯修會覺得這女孩冒犯,但她轉過頭,卻瞧見了他臉上的微笑。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次見面,沈硯修就覺得夏月殊很有趣。
她活潑、衝動、不循規蹈矩,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平靜無波瀾的人生之湖,泛起了漣漪。
而他也對夏月殊產生了保護欲和征服欲。
夏月殊成績平平,他就撤銷蘇沐禾弟弟的名額,招她成了唯一的研究生;
夏月殊笨手笨腳,他就親自手把手的教她,整晚都陪她泡在研究室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