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兩張家務表,一張貼在冰箱上,一張藏在媽媽嘴裏。
冰箱上寫着:全家輪流。
媽媽嘴裏說的是:陳檸先做。
週六早上,洗衣機剛結束運轉,媽媽就先開了口。
“小檸,喫完飯順便把衣服晾了哈。”
“今天輪到安安了。”我看向沙發上正在玩平板的姐姐。
媽媽幫姐姐扒掉蛋黃,因爲姐姐只吃蛋清。
順手把發乾難嚥的蛋黃扔進我的剩飯碗裏。
聞言,媽媽嘆了口氣:
“你咋這麼愛計較呢?安安平時學習費腦子,你替你姐分擔點怎麼了。”
“再者說你都多胖了,讓你乾點活權當減肥了,不知道好賴呢這孩子。”
她們永遠這樣。
最健康、最精細的寵愛全是姐姐的;
重油速食和隔夜剩飯全是我的,最後還說我又懶又胖。
我默默低頭,把和着蛋黃的隔
1
我家有兩張家務表,一張貼在冰箱上,一張藏在媽媽嘴裏。
冰箱上寫着:全家輪流。
媽媽嘴裏說的是:陳檸先做。
週六早上,洗衣機剛結束運轉,媽媽就先開了口。
“小檸,喫完飯順便把衣服晾了哈。”
“可今天應該輪到姐姐了。”
我看向沙發上正在玩平板的姐姐陳安。
聞言,正在佈菜的媽媽嘆了口氣:
“你咋這麼愛計較呢?安安平時學習費腦子,你替你姐分擔點怎麼了。”
“再說你都多胖了,讓你乾點活權當減肥了,不知道好賴呢這孩子。”
她說話時,手裏沒停,爲挑食的姐姐剝下蛋清。
順手把發乾難嚥的蛋黃扔進我的剩飯碗裏。
可我也不愛喫蛋黃,
這話我說了一百次,但下一次,蛋黃依舊會出現在我的碗裏。
……
2
防塵袋的拉鍊剛拉到一半,媽媽頭也沒抬地發話。
“中午一起去你舅舅那邊喫飯,安安比賽請帖得送過去。”
“我下午有事。”
防塵袋被一把塞進爸爸懷裏。
媽媽轉過身,拔高音調。
“你能有甚麼比你姐比賽還急?”
“去一趟也不耽誤,家裏難得聚聚。”爸爸敷衍地打圓場。
姐姐從房間出來,頭髮被媽媽盤得很緊。
她拉了拉媽媽的袖子,聲音輕輕柔柔。
“小檸,你不想去就算了,別讓媽爲難。”
媽媽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聽見沒?你姐還替你說話,你別總一副別人欠你的樣子。”
我摸了摸書包夾層裏的病歷袋,嚥下喉頭的腥甜。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