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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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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給江玉白做了三年舔狗,可他心裏眼裏只有蘇曼。

我媽葬禮剛結束,江玉白髮消息催我兩天內整理一份英語試題。

三天後我一身黑衣坐到教室裏,江玉白端着熱奶上前勸我:“知夏,別太難過,我是你男朋友會照顧你。”

全班同羨慕他對我真好,我端起牛奶倒進了垃圾桶。

江玉白質問我:“林知夏,你瘋了嗎?”

我把一份《債務清單》拍在他課桌上:“這是你欠我三年的勞務費共記三萬八,記得還錢。”

……

辦完葬禮不到二十四小時,我顧不上悲痛來到學校上課。

我堅持穿了一身黑色,大家用異樣的眼光注視着我,他們相互竊竊私語。

多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爬行,探究、憐憫,還有幸災樂禍。

“聽說她媽前兩天剛走……”

“她真是冷血,還跟沒事人一樣前來上學。”

“估計是受了刺激腦子不清楚吧。”

我和往常一樣翻開課本,可這心裏燃燒得厲害。

“知夏。”

江玉白端着牛奶晃過來,殷勤地說着關心我的話。

他把牛奶放在書桌上,眼神含着深情:“別太難過了,你還有我這個男朋友,阿姨走了,你的路要繼續走下去,不能因爲悲傷落下複習。”

我同桌的目光馬上射過來:“哇,江玉白在安慰她,這現實版偶像劇也太甜了吧!”

如果五天前我到聽這話,大概會感動得熱淚盈眶,還繼續當一個戀愛腦。

看着江玉白那張臉,視線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微微抽搐的眼角和急促敲擊桌面的手指上。

他那是焦慮和不耐煩,是急於脫身去見另一個人的信號。

原來,所謂的深情,連僞裝都懶得做到底。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處的不適。

那個只知道討好他的林知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恢復理智的倖存者。

我抬手摸了摸頸間的項鍊,觸碰到微涼微型錄音鍵——這是我上週偷偷換上的。既然他演得這麼辛苦,我就幫他留個紀念。

我專門找人做了隱形錄音筆項鍊。

江玉白的臉型在我眼已經變了模樣。

他臉上表情與進門前完全不一樣,眼底有些不耐煩地標記。

他手在桌面上敲擊,頻率挺急促——他着急甚麼?嫌我耽誤了他去見蘇曼嗎?

他現在的關心體貼,不過是僞裝出來地。

我抬起頭,給他一個鋒利地眼神。

江玉白沒理解真正的意思,他沒在意我這種反應。

他繼續微笑,手相搭我肩上:“知夏你沒喫早飯吧?來先喝杯奶……”

我接過牛奶,起身離垃圾桶一米處,倒了進去。

全班被我這一番操作震驚了。

江玉白臉上笑容消失,眉頭皺起,眼中轉化成惱怒:“林知夏,你發甚麼瘋?”

我不想搭理他。

“我不是瘋了。”我只是變得清醒了,“我要算清三年間,你欠我的賬。”

江玉白深吸一口氣,貼近我:“你甚麼意思?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要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這幾個字扯出了我的痛覺神經。

三天前,母親病危入院。他拿走我的手機,我沒接到醫院的電話。

他還僞造出“病情穩定”的假象,欺騙我爲他們準備考前習題,害得我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可他呢在高檔餐廳與蘇曼慶祝紀念日。

當我趕往醫院聽到護士的話,那種從天堂掉到地獲的感覺他無法體會。

我給他當了三年的舔狗,以女朋友的身份,每天給他免費帶早餐,打印複習資料。

他的心裏眼裏都是蘇曼,偶爾對我好是因爲我還有利用價值。

沒想到三年的付出換來他的虛情假意。

從現在開始,我對他的徹底愛意清零,理智滿格。

我爲了發泄情緒,在筆記本上畫着修復符號——用來標記創傷、我現在需要修補心理。

江玉白見我無視他,往前走了一步:“林知夏,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是爲你好!”

我抬頭,嘴角勾起冷笑,他這樣在我面前已經演了三年。

“爲我好?”我反問他,故意讓同學們聽得清清楚楚,“江同學,你的‘好’,是三萬八千塊嗎?”

江玉白愣住:“甚麼?”

我從掏出一份打印好的A4紙,拍在他面前。

標題寫着:《債務清償清單》。

“三年的早餐費、資料複印費、還有給我造成的精神損失費加一起。”我推了推眼鏡,“親兄弟明算賬,一份不能少,請一週內還清,否則,我不介意申請法律援助,順便把這些‘精彩’記錄發給全校看。”

江玉白一把抓起清單撕得粉碎:“你做了記錄?你用這種手段逼我,覺得我會就範嗎?”

我摸了下項鍊,馬上傳出聲音:

“林知夏那種缺愛的書呆子最好騙,給點甜頭就能當牛做馬,正好省下一筆錢給蘇曼買包。”

場面社死,來一次小小打臉。

江玉白驚恐地看着我,他是要從新審視我這個書呆子了。

我挪動身體,貼到他耳邊:“江玉白,撕了沒關係,我有的是複印件,先把這些還上,後面還有其他東西等着你。”

我坐回位置,翻開課本,跟沒事人一樣準備上課。

我也明白,他這樣的人不會這麼好對付。

我望着教室外,江玉白你欠我的遲早得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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