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祖上劊子手,我靠科舉成九族靠山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章衝突

院子裏,塵土飛揚。

許大山和許大川像兩頭紅了眼的爆熊,提着獵刀攆着衆人。

前面李黑和他兩個大兒子早就嚇破了膽,來帶着叫來的七八個人也都嚇得四散開來。

“S!S了這羣狗孃養的!”

許大山吼聲如雷,幾步跨區,就把李黑按倒在了地上。

眼瞅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就要砍在李黑的腦袋上。

只要這一刀下去,紅白之物必濺當場。

“住手!”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怒喝,硬生生止住了兩兄弟的腳步。

許望祖拄着那根被摩挲得油亮的柺杖,顫巍巍跑出屋外。

“大山,大川!把刀放下!”

“不得S人!”

四個字,像是一道緊箍咒。

許大山的手僵在半空,那把磨得鋒利的獵刀,離李黑的脖梗子只差半寸。

李黑直接被嚇尿了,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

“爺!”

許大川回過頭,眼珠子通紅,滿臉的不甘。

“他們害死了清流啊!”

“難道咱們老許家的人,就這麼白白讓人欺負?”

“我說,放下!”

許望祖把柺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死命令。

是許家老祖宗當年脫了賤籍,金盆洗手時立下的鐵律。

許家子孫,永不動刀S人。

只要動了S念,那就是重操舊業,那就是自甘下賤,再無翻身之日。

兩兄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咣噹一聲。

兩把獵刀被狠狠砸在了地上,濺起一蓬黃土。

原本嚇得屁滾尿流的李黑,聽到了刀落地的聲音,頓時鬆了一口氣。

“呸!我就知道你們這羣劊子手不敢動手。”

“拿刀嚇唬誰呢?老東西,管好你家這兩條瘋狗。”

“我告訴你們,我有理走遍天下。”

“剛纔你們持刀行兇,大家都看見了!我叔爺馬上就到,這次不把你們這羣賤種趕出李家村,老子就不姓李!”

李黑儘管被按在地上,依舊張狂。

許望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鐵青,手上青筋直爆。

許三更是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許大山和許大川對視一眼。

兩兄弟極有默契地點了點頭。

爺說不能用刀S人。

那沒說不能用拳頭揍人吧?

“我弄死你個雜碎!”

許大山一聲怒吼,將李黑翻了個。

李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沙包大的拳頭砸在了面門上。

砰!

鼻血飆射。

李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兩兄弟按在了泥地裏。

沒有甚麼招式,就是最原始的發泄。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拳拳到肉。

既然不讓S頭,那就打個半死。

給死去的弟弟出氣!

“住手!快住手!”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裏,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或者說是怕出了人命牽連到自己。

幾個膽子大的漢子衝上來,想要拉開許家兄弟。

“大山,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一個叫王二的村民死死抱住許大山的腰。

許大山猛地回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王二。

“李二!你給俺鬆開!”

許大山一聲暴喝,胳膊一甩,直接把李二甩了個趔趄。

“你還有臉拉偏架?”

許大山指着李二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去年冬天大雪封山,你家斷了糧,是誰揹着五十斤米,深一腳淺一腳給你送去的?”

“是你大山哥!”

李二愣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抱着許大山的手鬆開了。

“還有你!麻子!”

許大川一把推開另一個想上來拉架的漢子。

“前年你家娃在後山被野狼叼走,是誰拼了命追進狼窩,把娃給你搶回來的?”

“俺腿上現在還有那狼留下的疤!”

許大川拍着自己的大腿,聲音嘶啞,帶着一股子悲涼。

“俺們許家是外來戶,是賤籍出身,可俺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

“現在李黑要搶俺家的地,害死俺弟弟,你們不幫俺們就算了,還幫着這個畜生?”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這一番質問,如同驚雷般在人羣中炸響。

原本還想上來拉架的村民們,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看許家兄弟的眼睛。

羞愧。

但更多的是無奈。

許家再好,終究是外姓人。

李黑再壞,那是李家村的本家,背後還有族老撐腰。

在這宗族大過天的世道里,良心有時候真的不值錢。

“打!給我往死裏打!”

沒了人拉架,許大山和許大川更是沒了顧忌。

兩兄弟把所有的委屈、憤怒,全都發泄在了李黑身上。

“啊!別打了!”

“啊,錯了!我錯了!”

就在李黑被打的哭爹喊娘時候,清流的母親跑了出來。

“爹!相公!”

“醒了!清流醒了!”

“大山,大川!你們快去把大夫喊回來!”

醒了?

聽到母親的話,正在揮拳的許大山動作一頓,一臉欣喜。

“醒了?”

許望祖渾濁的老眼裏瞬間迸射出光芒。

許三更是激動得渾身哆嗦,差點沒站穩。

“快!快去追大夫!”

許大山反應過來,對着地上的李黑又是一腳,狠狠踹在那廝的肚子上。

“算你命大!”

兩兄弟顧不上擦汗,撒開腿就往村口跑去。

許三連忙攙着許望祖,跌跌撞撞地往屋裏走。

那腳步比剛纔出來拼命時還要急切幾分。

屋內。

光線昏暗,許清流正艱難地從草蓆上坐起來。

他不想讓家人看到自己虛弱的樣子,正笨拙地繫着粗布衣裳的扣子。

七歲的身子骨,太弱了。

祖母李氏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幫忙,老淚縱橫,嘴裏唸叨着神佛保佑。

“清流!我的乖孫兒!”

許望祖一進門,看着那個已經坐起身的瘦小身影,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可是許家唯一的讀書苗子啊。

老頭子沒往草蓆邊走,而是徑直走向了中堂。

那裏供着一排黑漆漆的靈位。

靈位前,橫放着一把鏽跡斑斑、刀背厚重的鬼頭刀。

那是許家先祖行刑用的傢伙事兒。

“噗通!”

許望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腦袋磕在泥地上,砰砰作響。

“列祖列宗保佑啊!列祖列宗保佑啊!”

許三沒管那麼多,幾步衝到草蓆邊。

這漢子一雙粗糙的大手懸在半空,想摸摸兒子的臉,又怕手上的老繭刮疼了娃。

“幺兒,疼不疼?”

“身上哪裏難受?跟爹說。”

許清流看着眼前這一幕。

看着跪地磕頭的爺爺,看着小心翼翼的父親,看着抹淚的祖母。

上一世他雙親早亡,爲了那點家產被同村算計最後慘死。

這種被人視若珍寶的感覺,讓他心中一觸。

他吸了吸鼻子,強忍着眼眶裏的酸意。

“阿父,阿祖。”

“清流沒事了,就是喝了幾口水,歇歇就好。”

說完,他往門口看了一眼。

沒見到那兩個鐵塔般的哥哥。

心裏咯噔一下。

按照前身的記憶,那兩個哥哥可是最疼他的,平日裏爲了護他,敢跟虎狼搏命。

這下不會真的要弄死李黑吧。

要是真把李黑打死了,那這就是人命官司。

在大梁,脫離賤籍後,四代之後九族不能從事賤籍,犯事,纔有機會參加科舉。

要是S了人,有了污名,就徹底完了。

“阿父,大哥二哥呢?”

許清流一把抓住父親的手腕,焦急地詢問道。

“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對李黑下死手啊!”

“咱們家底子本來就薄,要是背上人命,以後還怎麼在村裏立足?”

這話一出,屋裏幾人都愣了一下。

許望祖停止了磕頭,轉過身來。

他看着自家這個幺孫,眼中露出一絲震驚之色。

才七歲啊。

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不哭不鬧,不喊疼。

反而第一時間擔心家裏會不會惹上官司。

這是何等的心性啊?

莫非清流就是祖上算命仙師說得,文曲轉世?

文曲改命,文曲改命。

莫非我許家的命,在這個幺孫身上?

老頭子在祖母的攙扶下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到許清流面前。

“好孫兒,好孫兒啊!”

“阿祖沒白疼你,你比你爹,比你那兩個哥哥都強!”

“你放心,你阿兄沒下死手。阿祖攔着呢。”

“他們跑去追大夫了,要把老大夫請回來給你再瞧瞧。”

聽到這話,許清流心頭那塊大石頭纔算落了地。

沒S人就好。

只要沒出人命,剩下的事兒就好辦。

至於那個李黑?

來日方長,不能用刀S人,但言語計謀依舊能S人啊。

這筆賬日後慢慢算。

但現在必須穩住,不能被趕出李家村!

“阿祖,我沒事了。讓阿兄們回來吧,不用請大夫了!”

說着許清流站起身來,走了幾圈。

可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着哭天搶地的哀嚎。

“叔公!您可得爲我做主啊!”

“他們姓許的,佔了咱們得地,打了咱們的人,這李家村都快成他許家村了!”

打成豬頭的李黑一臉委屈的攙扶着個老叟,徑直走進許家院內。

緊接着,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簡直是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

“許家的,按照李家村村規,你們現在給我滾出李家村!”

許清流眉頭一皺。

來了。

聽這動靜,顯然是李家村三個族老之一的李老三。

也是對他們許家最不待見的一個族老。

如今讓他們逮到機會,恐怕這次真的要被趕出去了。

許望祖看了幾人一眼交代道,“你們好好看着清流,我去掰扯。”

說着許望祖就要出去,可這個時候許清流抓住了他的手。

“爺爺,我陪您去。清流在私塾讀了半年書,懂一些道理。”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