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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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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薄斯懿臉色驟變。

應菀柳更是急忙撇清。

“我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嫂子,你不要污衊我。”

可她靠在薄斯懿的懷裏,卻是一副全然依賴委屈的模樣。

薄斯懿心疼不已,當即皺眉對我說:“你不要胡攪蠻纏胡亂猜測,柳柳是我的妹妹。”

“你敢說你沒有私心嗎?”我打斷他的話。

薄斯懿下意識想反駁,可摟着懷中的應菀柳,聲音卻沒有發出。

我心如刀絞。

朝夕共處的枕邊人心裏裝着的人不是我。

我失望而痛苦地看着他,最終還是想把父親帶走的想法更甚。

我邁步就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卻被拽住了手臂。

“遺體已經捐贈出去了,你識大體些。”

薄斯懿的手用力到我感覺骨骼都要被他捏碎。

“你明明知道我爸的遺願是回家,你想讓他一輩子漂泊在外,歸不了家鄉嗎?”

我一把甩開他。

“爲了柳柳的醫學實驗,這是該付出的代價。”

“那也不是由我爸來付,你有本事你去給她當實驗品好了!”

我怒極,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薄斯懿喫痛鬆開,我轉身就跑。

但下一秒,我便感覺後腦勺一痛。

薄斯懿竟將手中提着的公文包狠狠砸到了我的頭上。

瞬間,我便軟倒下去。

“我先帶她離開。”

迷糊間,我聽見薄斯懿對應菀柳說:“她性子剛烈,我怕她傷到你。”

我心中恨得幾欲滴血,但又無法動彈。

可是無論如何我也沒想到應菀柳竟然說:“既然嫂子想看伯父,那就帶她進去吧。”

薄斯懿擔憂。

“不會影響你的實驗嗎?”

應菀柳笑着說:“剛好也讓嫂子看一下伯父對我們實驗項目做出的貢獻。”

我心裏一個咯噔,湧起不祥的預感。

我張嘴想說話,卻被捂住了口鼻。

薄斯懿託抱着我帶進了實驗室。

在走廊,隔着玻璃門,我看見實驗室內父親的屍體躺在手術檯上。

白熾燈照亮了一排的手術刀,旁邊站着幾個穿着白大褂的實習醫生。

應菀柳站在正中央,她拿起手術刀,側頭看了我一眼。

我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得意與挑釁。

我企圖掙扎,可薄斯懿的手像鐵鎖一樣,牢牢禁錮住我的身體。

“聽話,不要打擾柳柳。”

薄斯懿在我耳邊,語氣嚴厲地警告。

我眼眶含淚,死死地看着應菀柳拿起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刺入了父親屍體的胸膛。

接着又是一刀,從胸膛腹部皮肉被劃開。

其他人興奮地拿着本子記錄。

沒有戴手套的手隨意地撫摸揉捏着已無聲息的屍體。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爸爸......”

我發出微弱的聲音。

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薄斯懿的懷抱,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凌辱父親的屍體。

情緒翻湧之下,我喉頭湧出一股血腥味,吐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等我再度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護士看見我,連忙上前,笑着對我說:“蘇小姐,謝謝你願意將蘇醫生的遺體捐贈,爲研究多系統萎縮症做出貢獻。”

我回憶起一切,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撕碎。

我連忙抓住護士的手臂。

“我沒有捐贈遺體,快幫我報警。”

“可是現在網上都說是你捐贈的。”

護士疑惑,隨後又被門外的聲音所吸引,掙脫我的手離開。

我連忙拿起一旁的手機,打開一看,入目便是應菀柳和薄斯懿站在媒體面前笑意盈盈地接受訪談。

應菀柳自信仰頭:“有了蘇老先生的遺體,我們肯定會能夠更快的進行神經方面的研究,惠及病人。”

我幾乎是馬上明白了,他們竟想利用大衆的輿論逼我妥協。

如果我報警,那就毀了父親的名聲。

可我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呢?

極度的痛苦下,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我連忙翻出手機裏面的備忘錄,撥打了對方的電話。

“喂?”

冷淡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泣不成聲。

“梁嘉年,你能幫我把我爸的遺體拿回來嗎?我要送他回家。”

“如果你能做到,我答應和薄斯懿離婚嫁給你。”

對方沉默片刻,而後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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