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語站在掛曆前,拿起黑筆平靜地又劃掉了一天。
還有十天就是她和傅宴州結婚的日子,原本她很期待這場婚禮,但現在......
林知語低頭掩下眼底的神色,婚禮沒了,那天會變成她的新生。
樓下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緊接着大門被打開,男人沉穩的腳步聲清晰傳來。
林知語回頭看過去,男人在燈光下側臉輪廓硬朗分明,穿着一席深色西裝,身形挺拔高大。
“......小叔。”林知語略一遲疑,還是如往常一樣喚道。
傅宴州上前攬住她的腰,在她的側臉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親暱,“又在看日曆,就這麼期待嫁給小叔?”
他抬眼掃過日曆,嘴角上揚,“還有十天,十天之後小叔就娶你,讓你成爲名正言順的傅氏女主人。”
傅宴州抬起林知語的下頜,俯身咬上她嬌嫩的嘴脣,氣息由淺到深。
這時,林知語卻猛然推開他。
她面色蒼白,伸手撣了撣了小叔的肩膀,撒謊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吧。”
傅宴州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看,便也沒有強求,撫摸了一下她的發頂,關心道:“不舒服怎麼還在客廳站這麼久,快回房間躺着休息。”
林知語點了點頭,走回房間。
“對了,下次不要穿白色的裙子了,紅色更襯你。”
她腳步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
……
林知語醒來身邊早已沒了人,手機上有一條傅宴州發來的信息:【今天是江澤的生日,我晚點才能到家,晚上不要等我,乖乖喫飯,早點休息。】
她手指動了動,打了個好字發送過去,隨即按滅手機。
中午,林知語意外收到江澤的邀請。
江澤是小叔的朋友,之前對她多有照顧,她於情於理都該去參加。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林知語打扮了一番,打車前往聚會地點。
打開包廂的門,她悄無聲息的進來,裏面燈光昏暗,沒有人注意到她。
林知語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小叔,只是他旁邊還坐了一個女人,女人倚在他身上給他斟酒。
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刺眼。
她捏緊包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有人問。
“阿宴,你今年怎麼沒帶你家那個小姑娘過來?和清婉一起你家那個不喫醋?”
“這還用說,清婉都回國了,阿宴身邊哪還有其他人的份,要我說過幾天的婚禮女主角也該換人了。”
“阿宴,你老實說,是不是還對人家餘情未了?”
傅宴州放下臨到嘴邊的酒杯,曖昧地攬過餘清婉的腰,滿不在意的笑道:“你說呢。”
下一秒燈光大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站立在門口的林知語身上。
……
林知語坐在小叔旁邊,假裝看不到那些明裏暗裏打量她的眼神,專注喫飯。
飯喫到一半,餘清婉嬌聲道:“我身體不太舒服,宴州你能先送我回家嗎?”
傅宴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站起身,“走吧。”
走到一半,他想起林知語還在場,斟酌對她說:“我先送清婉回去,等會再來接你。”
林知語平靜道:“不用了,我等會打車回去。”
傅宴州不贊同道:“外面天已經黑了,你自己打車不安全。”
林知語卻一改往日的乖順,不願服軟,兩人陷入僵持。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正好我順路,等會我把知語送回去。”
這時候餘清婉輕扯傅宴州的衣袖,催促道:“宴州,我們走吧,知語已經有人送了。”
傅宴州深深地看了一眼說話的季淮禮,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語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一瞬,敏銳的察覺到小叔生氣了,只是這次她不願意哄了。
喫完飯,季淮禮叫住起身欲走的林知語,“不是說好了嗎,我送你回去。”
林知語有些詫異,沒想到他來真的,他們並不熟悉,她只知道他是小叔公司的競爭對手,其餘一概不知。
不過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林知語也就不再推拒,上了他的車。
“謝謝你剛纔幫我解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