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能是個畜生。
母親死得那天,我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看着親朋好友那悲傷的樣子,我忍不住想笑,因爲他們都太假。
我對母親的記憶,只停留在她那模糊的背影,沒有記憶,所以也就不存在悲傷。
我非但不悲傷,反而還恨她
因爲母親死在姦夫的懷裏,她的屍體被街坊鄰居圍觀,指點,好似博物館的文物一樣,徹底撕開了街坊鄰居平庸的生活。
最爲獵奇的是,她死得時候,還和姦夫緊緊摟在一起,正因如此,我也背上了破鞋兒子的外號。
我就頂着這樣的外號,每天孤獨的穿梭在白天和黑夜中,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的活着。
母親死後的第三天,父親帶着一個年輕漂亮的阿姨,來到了我家。
他摁着我的腦袋,逼我給漂亮阿姨鞠躬,逼我在母親的黑白照片面前,叫這個阿姨媽。
阿姨穿着裹着腿的絲襪,修長的雙腿好似一陣風吹開了我懵懂的青春。
她身上始終帶着一股花瓣的香氣。
那初見時的香氣,就像真正的花朵一樣,在我心裏紮根發芽,從今往後我睡過的每一個女人。
他們的身上都有這位阿姨的影子。
大家都管阿姨叫花,我也管她叫花。
……
後來範大漂亮成了我同桌。
隨着瞭解深入,我知道她比我大三歲。
因爲她長相酷似一位名爲冰冰的明星,所以我們也叫她範大冰。
她是班上唯一一個沒有叫我破鞋兒子的人。
她看我的眼神,也不會流露出那濃烈的厭惡和噁心。
她會給我帶早餐,還會拉着我一起看小說。
每個下午,我們都會蜷縮在圖書館的角落,一起看書。
她看書,我看她,看陽光落在她的側臉,聞着範漂亮身上獨特的奶香味。
那樣獨特的味道,滋潤了我乾癟又枯燥的青春。
每個夏季的午夜,我都會騎着被子,把被子幻想成範漂亮的模樣,從而溼了臉龐。
今天見到範漂亮的第一件事,我便拉着她來到了後操場對面的小院子。
這是我們的祕密窩點,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看着範漂亮兩個好看的酒窩,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得罪大腦袋了?”
“你急着把我拉到這,就是問這事?”
“大腦袋讓我晚上把你騙到垃圾站,還差點跟我動了刀,你覺得這是小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