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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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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嫵媚的花姨

我想,我可能是個畜生。

母親死得那天,我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看着親朋好友那悲傷的樣子,我忍不住想笑,因爲他們都太假。

我對母親的記憶,只停留在她那模糊的背影,沒有記憶,所以也就不存在悲傷。

我非但不悲傷,反而還恨她

因爲母親死在姦夫的懷裏,她的屍體被街坊鄰居圍觀,指點,好似博物館的文物一樣,徹底撕開了街坊鄰居平庸的生活。

最爲獵奇的是,她死得時候,還和姦夫緊緊摟在一起,正因如此,我也背上了破鞋兒子的外號。

我就頂着這樣的外號,每天孤獨的穿梭在白天和黑夜中,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的活着。

母親死後的第三天,父親帶着一個年輕漂亮的阿姨,來到了我家。

他摁着我的腦袋,逼我給漂亮阿姨鞠躬,逼我在母親的黑白照片面前,叫這個阿姨媽。

阿姨穿着裹着腿的絲襪,修長的雙腿好似一陣風吹開了我懵懂的青春。

她身上始終帶着一股花瓣的香氣。

那初見時的香氣,就像真正的花朵一樣,在我心裏紮根發芽,從今往後我睡過的每一個女人。

他們的身上都有這位阿姨的影子。

大家都管阿姨叫花,我也管她叫花。

街坊鄰居很怕她,看見花都躲着走。

他們會叫住我,把我拉進便祕衚衕,偷偷問我,花姨和我爸是怎麼認識的?

這也是一直困擾我的問題。

我爹是個出租車司機,除了酗酒,愛打媳婦和孩子,沒有別的毛病。

至於花姨......聽別人說,她是混社會的,手底下養了不少混混。

一個社會大姐和一個出租車司機,本該是平行線,不該相交。

可他們不但交上了。

這社會大姐,還成了我的後媽。

都說後媽比狼還要惡毒,可在花姨這,這話卻不存在。

她時常會帶一些我從未見過的美食給我喫。

會在洗澡的時候,讓我給她遞浴巾。

那一次遞浴巾,我順着門縫,看到了花姨紋滿花瓣的背。

光滑又帶着香氣的背,是我迄今爲止,見到過的最美風景,我扒着門縫竟看得出了神,嗓子裏好似有一團火在翻滾。

燒得我渾身發熱。

直到花姨的眼神和我碰撞到一起。

我這纔回過神來,繼而渾身發冷。

完了,花姨如果把這件事告訴我爹,他會S了我的。

我至今還能想起,我媽死得前幾天。

爹拿着那把鋒利的菜刀,頂在我的喉嚨上,說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在小時候把我掐死。

我想,父親對我的恨,已經深入骨髓了。

花姨推開洗手間的門,她的身體已經被白色的浴巾裹住,裸露在外的腿和胳膊,都帶着一種奇異的美。

“好看嗎?”

花姨盯着我的眼睛,無比認真的問。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操控着我的身體,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窗外的風聲瀟瀟,吹得我臉頰發麻。

“好看就行,但花姨不能讓你白看。”

“你不想我把這事告訴你爸吧。”

我再次點頭,我的舌根發麻,這一刻似乎已經失去了語言功能。

“那就幫我辦件事吧。”

花姨從包裏掏出一個物件。

“今天晚上,你爸會帶幾個朋友到家喫飯,把這玩意安到他們的車裏,你偷看我洗澡這件事,我就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你要是能辦好,我會給你獎勵。”

花姨輕輕勾了我的下巴。

胸前的燕子,彷彿下一秒就要飛到我的臉上,她的胸劇烈顫抖着,顫抖的浪花,將我推到了一個無人的邊緣。

“這是甚麼東西,微型Z彈嗎?”我鼓着勁問。

花姨捂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姨還沒牛B到那份上,能搞來Z彈。”

“這就是普通的竊聽器。”

她輕輕摸着我的頭,語速忽然變得很慢:“你媽的死不是意外,根本沒有狗屁的煤氣泄漏,根本是有人害她。”

“我懷疑你爹知道內幕,但他不說。”

花姨的話,給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我的耳朵開始止不住的鳴叫,好似要被撕碎一樣。

疼痛和悲傷,衝破那戲謔,湧入我的身體,填滿我的雙眼。

我的雙眼開始變得模糊。

“晚上記得準點回家。”

花姨拍了拍我的肩膀。

旋即消失在我模糊的視線裏。

牆上的鐘表來到七點整。

我宛若行屍走肉一般穿上鞋,心裏還沒消化花姨的話。

踩着我上鏽的單車,去那名爲前途灰暗的技校,讀我得書。

我本來是有機會考上大學的,但我父親放棄了我。

十八歲的我沒有選擇去打工。

而是扎進技校的深海,準備學點技術傍身,其實我知道,這是鴕鳥心態,我只是不想太早面對社會。

我還沒準備好。

我的腳剛剛邁過校園的鐵門,汽水的玻璃瓶就這樣砸在我的肩膀上,砸的我生疼。

不遠處響起刺耳的笑聲。

我順勢看過去,幾個打扮奇特的女子,正和大腦袋挑釁似的看着我。

大腦袋昂着他那粗大的脖子,朝我走了過來。

“曹尼瑪的破鞋兒子,我告沒告訴過你,以後在公共場合,見到我大腦袋必須跪下叫聲爺,你他媽是不是瞎了。”

我媽生前舉報過大腦袋父親開得工廠污染了環境,說好的匿名舉報,可不知道被誰傳到了大腦袋他爹的耳朵裏。

這仇就這麼結下了。

從那之後,我就再沒好日子可過了。

大腦袋經常找我麻煩。

我的胳膊,膝蓋還有腰上,都有他們打我時留下的傷疤。

大腦袋照着我的腹部踹了幾腳。

不疼,但我還是裝着很虛弱的樣子倒在地上,這樣才能避免更惡毒的毆打。

他騎在我的身上,揪着我的脖領子。

我能聽見兩側響起的全是幸災樂禍的笑聲。

沒有同情,沒有幫助,只有麻木,冷漠好似冰霜一樣侵襲着所有人。

大腦袋把我拽進了洗手間,我的臉緊緊貼在溼漉漉的瓷磚上。

硬硬的東西在頂着我的腰。

我想那可能是一把刀。

好吧,那就是刀。

“認識這玩意吧。”大腦袋把鋥亮的匕首,放在我眼前揮了揮。

“不想讓我捅死你吧?”

我趕緊點點頭。

“你下回見到我還裝B嗎,還他媽學人家英雄救美嗎?”我趕快搖搖頭,生怕這刀子下一秒就戳進我的身體。

大腦袋扣了扣牙,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範大漂亮不是就和你關係好嗎,天黑以後,把她帶到操場後面的垃圾站,你要是辦不到,我他媽肯定攮死你。”

剛開學的時候,我做過一個特別傻B的事情。

當時大腦袋一夥人看範漂亮長得好看,就想把她拽到車上侵犯。

這一幕被我看到了。

我學着影視作品裏那些男主的樣子,大吼了一聲把人放下。

隨後我就遭到了人生中最爲印象深刻的毒打。

我被打得滿頭鮮血,倒在地上連最基本的喘氣都做不到。

大腦袋還以爲我被他們打死,帶着人跑了。

如果再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會阻止大腦袋。

因爲我就是那樣的傻B。

我將永遠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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