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梔,我知道你仰慕沈斯珩,可你這樣的人原就是配不上他的,沈太太的位置我讓你坐了兩年了,也該還給我了吧。”
這話的語氣是緩和的,可仍是帶着豪門千金的倨傲。
白梔看着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渾身冰冷。
她丈夫的白月光正居高臨下的睨着她:
“他娶你,不過是因爲你救了他母親,他對你從無真心,只有報恩,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頓了頓,她纔再道:“他碰過你麼?”
見白梔垂眸眼神略帶羞怯的閃躲,溫竹青語氣傲慢道:“他碰你的時候,心裏在想誰,你知道嗎?”
她說的話點到爲止,信息量卻很大。
白梔瞬間抬眸,眼底是不確信的震驚。
“......他說過,會永遠護着我,不會和我離婚。”
溫竹青好笑的看向她,“別犯傻了,白梔。”
白梔緊咬着嘴脣。
溫竹青說的沒錯,她和沈斯珩母親都是稀缺血型,救了沈斯珩的母親,纔給她了沈太太的位置。
她明白,他只是爲了報恩。
可恩情總有消磨透的那一天,他確實不會離婚,畢竟沈家的家訓素來是沒有離異只有喪偶。
……
她穩了穩心神,長出一口氣。
“沈先生!”她連步追過去,“您誤會了,我雖常年在國外居住,但對沈氏集團和沈先生卻時有耳聞,即便不需商務資料,也對您和貴公司的情況多有了解,這次前來,是帶着W雜誌的絕對誠意,希望您能給咱們彼此一個機會。”
“呵。”
冷冷一聲嗤笑,他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半寸。
修長的雙腿邁出的步伐不小,踩着高跟鞋的白梔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一路行至車前,見她仍舊沒有要走的意思,“怎麼,白梔小姐打算同行?”
疏離的冷傲,直接將她的客套生生的堵了回去!
“......”
他這性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雜誌首刊極爲重要,要見他一面難如登天,她沒有更多時間了。
白梔咬了咬牙,竟先他一步打開車門坐進去,“既然沈先生主動相邀,我便不拒絕了。”
這動作倒是引得他單邊眉頭向上微挑,坐在了她的身邊。
“走。”
冷冷一個字,讓原本溫度適宜的車內像結了冰霜。
白梔聽着他高級性感的聲線,只覺得心不受控制的跳亂了。
……
“溫小姐不會以爲我還會如三年前一樣逆來順受,平白承受你因爲自己無能而無端發我身上的怒火吧?”
“我真是沒想到我好心爲你製造一場假死脫身,給你錢送你去國外,竟讓你恩將仇報,學得牙尖嘴利來對付我?白梔,你說我無能,你配嗎?”
“好一副冠冕堂皇的說辭。”
白梔冷笑,三年前她可以被這套說辭騙到,但三年後,她絕不會再信這些鬼話。
她溫竹青的心思,明顯又刻意。
白梔的笑意未達眼底。
她將手中的溼紙巾丟進垃圾桶中。
再抬眸時,美眸中滿是譏諷的笑意:
“三年前不過是一場合作,你要沈夫人的位置,我要錢。怎麼到了你的嘴裏,竟成了我單方面的承你恩惠,得你施捨了?”
“你!”
“你說我鳩佔鵲巢,霸了你沈太太的座。如今我讓了三年了,怎麼溫小姐還是溫小姐?”
“我與阿珩自有打算,你算甚麼東西?輪得到你操心嗎?”
“確實輪不到。所以......”白梔脣邊笑意擴大:“我回青城做甚麼,你又算甚麼東西,輪得到你操心?”
“你!”
“我如約離婚,假死,出國,你要求的哪一條沒有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