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覺醒預言家體質後,我看到暴君皇帝是傀儡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2

掖庭的夜比教坊司冷。

我被關進一間漏風小屋,門口兩個宮女守着,連水都不給。

過了三更,窗紙被人從外面戳破。

一顆油紙包着的點心滾進來。

我盯着點心,又盯着窗洞。

窗外的聲音壓得很低:

“別看了,沒毒。”

我沒動。

那人嘆了口氣。

“我要毒死你,不必送這麼貴的棗泥糕。”

我把點心撿起來,聞了聞。

確實很香。

窗外又遞來一句:

“太醫院,陸青硯。殿上那個字,我看見了。”

我咬了一口點心,棗泥堵着嗓子。

“太醫也看舞?”

窗外停了一瞬。

“我奉命給陛下診脈,站在屏風後。”

“哦。”

“你不問我爲甚麼幫你?”

我把點心又咬了一口。

“你都把點心送來了,總要自己交代。”

窗外沉默片刻。

再響起時,語氣帶了點不服氣:

“陛下身上的病,我查了兩年。脈象時斷時續,暴怒前腕骨發寒,眼底有赤線,這不是瘋病,是蠱。”

我坐直了。

“誰下的?”

“還沒證據。”

“紫衣宮妃?”

窗外沒了聲音。

過了會兒,他才壓低嗓音。

“賢妃沈氏,太后娘娘的親侄女。她入宮三年,陛下每次失控,她都在場。”

原書裏,賢妃是溫柔善良的白月光。

現在看來,白月光也可能塗了毒。

陸青硯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怎麼知道蠱?”

我總不能說我看過劇透。

於是我很誠懇地胡說:

“我跳舞時會看見一點將來的事。”

窗外響起一聲很輕的吸氣。

“真的?”

“假的。”

“......”

我把最後一口棗泥糕嚥下去。

“可你信了。”

陸青硯像是被我氣笑了。

一個小瓷瓶從窗縫裏塞進來。

“明日陛下審你,賢妃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開不了口。醒神丸,含在舌下,能抵迷香。”

我接過瓷瓶。

“少年郎,幫我也有風險。”

“我知道。”

“陛下若真是被蠱控,背後牽着的就不是一兩個人。”

“我也知道。”

“那你還管?”

窗外的人安靜了一下。

“我父親曾是太醫院院判。三年前,他診出陛下脈中有異,第二日便被定爲誤診欺君,杖斃午門。”

風從窗洞鑽進來,吹得油紙輕響。

陸青硯的聲音比風還冷。

“我進宮,不是爲了當好人。”

這話我愛聽。

宮裏最不缺好人。

好人死得快。

我把瓷瓶藏進袖中。

“那我們結盟。”

“憑甚麼?”

“憑我能看見陛下甚麼時候發瘋,你能讓他少瘋幾次。”

他沒立刻答應。

我把瓷瓶往袖中一藏。

“再憑我還會跳舞。”

“跳舞有甚麼用?”

我笑了笑。

“在宮裏,能讓所有人抬頭看的東西,都有用。”

第二日,蕭臨夜沒有在刑房審我。

他把我叫去了御書房。

我進門時,賢妃正站在御案旁磨墨,聽見腳步聲,笑意淡了半分。

“陛下,一個賤籍舞姬罷了,交給掖庭問話就是,何必污了御書房。”

蕭臨夜正在批摺子。

頭都沒抬。

“你在教朕做事?”

賢妃臉色一白,立刻跪下。

“臣妾不敢。”

我站在門口,默默把頭低下。

這暴君清醒的時候,嘴是真的毒。

蕭臨夜終於看向我。

“過來。”

我走到御案前。

他把一張白紙推給我。

“寫。”

“寫甚麼?”

“昨夜沒寫完的。”

賢妃的指尖瞬間收緊。

我剛提筆,鼻尖聞到一縷甜香。

香從賢妃袖中來。

舌下的醒神丸化開,苦得我差點皺臉。

眼前畫面一閃。

我看見自己手腕一軟,在紙上寫下“妖言惑主”四個字。

然後御前侍衛進來,把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好險。

這香會亂人神志。

我握緊筆,強迫自己落下兩個字。

“蠱蟲。”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